宋硯時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阮知予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他忍不住彎起嘴角,抬手戳了戳那個不停發出抗議的位置,寵溺的瞥向她。
「都這麼餓了,怎麼不早點叫我?」
為了緩解尷尬,阮知予佯裝高傲的偏過頭。
「某些人睡的像死豬一樣,我叫的醒嗎?」
這話說完,阮知予自己都覺得心虛。
宋硯時睡眠輕的很,哪怕睡那麼熟,自己輕輕推兩下他都醒了。
但是宋硯時都睡著了,他知道什麼?
所以她說的就是對的!
然而,阮知予萬萬沒想到的是,宋硯時的關注點跟她一點不一樣。
他微微探頭,一張俊臉緊貼著她,眼底的狡黠妖冶又晶亮。
「所以,老婆大人餓了這麼久才叫醒我,是因為心疼我一直以來睡眠不好,想讓我多睡會是麼?」
這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阮知予的腦海中砰的炸開。
她的確希望宋硯時能多睡一會。
可那絕對不是心疼!
那是……
「宋硯時,我怎麼才發現,你臉皮這麼厚呢?」
懶得給自己找理由,阮知予微眯著雙眼,雙臂環胸,一臉從容的坐起身來,撈了條浴袍披上。
「你喜歡腦補我不管,別給我加戲行不行?」
宋硯時也緩緩起身,他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寬肩窄腰,曼妙的人魚線自肚臍上方一路蔓延到褲腰深處,性張力滿滿。
阮知予只搭眼一看,就忍不住想起兩人糾纏時候的畫面,美麗的臉瞬間紅透。
宋硯時朝著她越湊越近,很快她就被籠罩進他的陰影里,這讓她十分不安。
原本從容的雙臂環胸,變成了保護自己的姿勢。
「你你你,想幹什麼?」
她抱進酸痛的自己,緊張到說話都結巴起來。
這個禽獸,折騰了自己一整晚還不夠,現在休息好了,難不成還想接著來?
「除了起來給你做飯,我還能幹什麼?」
宋硯時邪笑著挑了挑眉,旋即雙腿一伸,大掌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以為我想幹什麼?」
探尋式的目光落在阮知予的臉上,宋硯時毫不掩飾的調笑著面露驚慌的她。
「阮知予,你該不會想到什麼兒童不宜的畫面了吧?」
「你!」
被戳穿了心事的阮知予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時此刻,她只想找根麵條勒死自己。
只可惜,來自宋硯時的調笑還遠沒有結束。
他嘆息一聲,頗有些為難的開口。
「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有老公了,需求很高。」
「但你老公也是人,幹這麼久體力活,也是要吃飯的好不好?」
他的語氣好似呢喃,卻故意拉長了尾音,那帶著淡淡撒嬌意味的尾音,更加引人遐想。
溫熱的大掌貼上她的臉頰,宋硯時的言語間滿是誘哄。
「不過如果你想來,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再來一次……」
「誰要你的勉為其難!」
阮知予一把扯下那隻邪惡的手,臉燒的火辣辣的。
以前她覺得「男人騷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了」這句話的出現就是為了譁眾取寵,直到現在,她看到了與之前判若兩人的宋硯時,才意識到,這句話根本就是在寫實!
饜足之後的宋硯時就像一隻開了屏的花孔雀,隨便抖一抖羽毛,都能讓她受不了。
「我不跟你說了,下樓等你!」
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有一件大事沒辦完呢!
不過她實在高估了自己的狀態,她的雙腳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才意識到被折騰了那麼久的自己究竟是有多無力。
每走一步,她的腳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她堪堪扶住牆壁,怨懟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自己看的始作俑者,心中為如此虛弱的自己忿忿不平。
可惡的宋硯時!
同樣是折騰那麼久,宋硯時一點都不累的嗎?
宋硯時雖然不知道阮知予心中所想,卻很快用行動給了答案。
他利落的翻身下床,路過阮知予的時候,還不忘記捏著她的下巴,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還不忘記紳士的詢問道。
「我要去廚房做飯,用我順路把你抱下樓嗎?」
其實嘴上是在問,宋硯時已經朝著阮知予伸出手臂,眼看著就要將人抱住。
「不用了,我不想去廚房。」
阮知予當即拒絕。
自己想拿的東西在頂樓畫室,宋硯時要去的卻是一樓的廚房。
如果被他抱到一樓,再爬到頂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絕對會崩潰!
「那你想去哪?我抱你!」
在宋硯時即將抱住她的時候,阮知予不耐煩的推開他。
「我去透透氣不行啊?那你不是要做飯嗎?趕緊做去,我快餓死了!」
她兇巴巴的瞪他一眼,或許是因為氣惱讓她有了點力氣,離開的腳步也快了許多。
去往頂樓的路上,阮知予的心裡一直被愧疚的陰雲籠罩著。
她好像做錯了。
宋硯時想要抱自己去想去的地方明明是一片好心,可她卻那樣對待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宋硯時對自己一向冷漠疏離,可是如今兩人的關係變了質,她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的溫柔。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來到頂樓的畫室。
畫室裡面的每一處狼藉都帶著火熱的曖昧,無聲的提醒著她,兩人當時的戰況有多激烈。
阮知予卻顧不上回憶那些,直奔自己和宋硯時達成協議的地方。
卻發現原本應該擺放著一疊合同的桌面上,竟然空空如也。
很明顯,那些沒來得及簽下的合同被宋硯時拿走了!
阮知予攥緊了拳頭,心頭被不安與憤怒盡數籠罩。
宋硯時為什麼這麼做?
在把自己吃干抹淨之後,他這是想反悔嗎?
想到這裡,阮知予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下樓去,卻看到了在廚房裡面忙碌的身影。
宋硯時一眼就看到了虛弱尚未阮知予,連忙安撫道。
「我煮了最簡單的麵條,馬上就好,你等一下。」
宋硯時的身形頎長,正常碼的圍裙穿在他的身上就像長一點的肚兜,看起來滑稽的很。
可阮知予卻一點都笑不起來。
眼前的場景和兩人初見時候的場景交疊在一起。
她看著他那隻拿著鍋鏟的手,心跳都情不自禁的漏了一拍。
眼前的宋硯時是央城新貴,不再是什麼保姆家的兒子。
卻為了自己,拿起鍋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