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宋硯時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面,和遲遲沒有動筷的阮知予,忍不住解釋。
「你很餓了,只有煮麵條最快,所以……」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少吃一點墊墊肚子,我們再點外賣。」
宋硯時煮的面很香。
阮知予沒有動筷,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眼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對自己一向厭惡的男人,怎麼可以變得如此貼心?
「宋硯時,謝謝你……的面。」
不管怎麼樣,阮知予都接受了對方的好意,應該說聲謝謝。
至於合同的事情。
阮知予不想破壞餐桌上和氣的氛圍,決定吃完飯再跟他談。
宋硯時餓極了,吃飯的速度很快。
阮知予雖然也餓,但飯量小,猛吃幾口,速度就慢了下來。
心裡卻在慶幸著,幸好自己生日趕了個周末,美院那邊沒有課。
不然耽誤了兩天課,豈不是要炸鍋了?
偏偏宋硯時好像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當即說道。
「對了,你明天不用去美院上課了,我幫你請了假,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他知道自己把阮知予折騰的很了,心疼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上班,才自作主張幫她請了假。
阮知予啪的一聲摔下筷子。
「誰讓你這麼做的?宋硯時,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宋硯時一點不惱,犀利的目光輕飄飄落在阮知予的身上,上下掃視一圈之後,意味深長的開了口。
「以你現在的狀態,走路都困難,還能站講台給人講課?」
宋硯時說的是事實,可阮知予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都說了是明天的事情,難道一整個晚上還不夠我休息的?」
再說了,誰知道宋硯時這傢伙能以什麼名義給自己請假?
同事們本來就對她和宋硯時的關係議論紛紛,萬一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到時候自己肯定會被同事們八卦!
卻不想,宋硯時只是輕飄飄的瞥她一眼。
「誰告訴你,這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是留給你休息的?」
「晚上不休息還能……」
阮知予反駁的話脫口而出,卻說到一半紅透了臉頰。
不休息,還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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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宋硯時當即打斷了她。
「反正我說不夠就是不夠。如果你明天真的不累,我可以幫你累。」
此話一出,阮知予就知道,自己明天這班肯定是上不了了,乾脆放棄。
「你吃完了嗎?」
宋硯時突然發問,在阮知予點頭之後,轉身拿出了一疊文件。
那就是阮知予在畫室頂樓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的合同!
「肚子填飽了,我們干點正事。」
他將桌上的碗筷推到一邊,合同攤放在阮知予面前,還體貼的準備了簽字筆。
「我說話算話,簽字吧。」
對於合同,阮知予已經做好了跟宋硯時據理力爭的準備,卻不想對方竟然先她一步拿出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有種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
這份合同是阮家整個莊園所屬權轉讓協議。
也就是說,只要她現在簽下自己的大名,這整個阮家莊園都完全屬於自己,她的家,也就回來了!
她毫不猶豫的簽了字,心裡的情緒格外複雜。
喜的是,阮家的莊園終於回到自己名下。
憂的是,自己和宋硯時……以後要怎麼辦?
合同一式兩份,宋硯時收起屬於他的那份,還不忘記提醒著她。
「以後這個莊園還姓阮,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阮知予恨不得立刻馬上搬回來,這一次,她一定保護好這裡,在她的家裡等著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回來!
不過宋硯時如此說話算話,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阮知予看著宋硯時的眼神都不自覺加上了濾鏡。
此時的宋硯時,絕對魅力十足。
尤其在看到宋硯時收好文件,就走進廚房,開始收拾碗筷之後,她更覺得今天的宋硯時帥了,帥的整個人都發著光。
但帥歸帥的,有些話,她還是要說。
「既然現在莊園是我的了,宋硯時,你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宋硯時洗碗的動作一頓,剛剛還滿載柔情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沒有繼續洗碗,他反手解開圍裙,一步一步走到阮知予的面前。
「剛拿到莊園,就想過河拆橋了是嗎?」
他的聲音陰涔涔的,卻帶著一抹咬牙切齒的味道。
阮知予倒也大方承認。
「如果你要說是卸磨殺驢,我也不反對。」
「很好。」
宋硯時似笑非笑,當即長臂一伸,將阮知予攔腰抱起,直接放到餐桌上,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阮知予,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趕他走?
宋硯時的語氣依舊冷厲,可那揚起的尾音,將他心中的傷痛詮釋的清清楚楚。
只可惜,阮知予只顧著和這個很可能害自家破產的罪魁禍首劃清界限,根本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
「不是你說這裡以後我說了算嗎?你以前根本不喜歡來這裡,就不勉強你繼續留在這了。」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迎來的卻是對方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吻。
宋硯時的吻肆意又熾烈,一直吻到阮知予上不來氣,才戀戀不捨的鬆開那雙柔軟的唇。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來?」
阮知予想起以前,每次都是她歡歡喜喜的和韻姨商量著讓宋硯時來莊園,可每次他都不情不願的。
所以,她這麼說,也不算冤枉了他。
可惜她的「證據」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宋硯時直接堵住。
「以前我就很喜歡來,只不過身份有別……」
他怕一見到阮知予,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心。
她是阮家的小公主,而自己這個保姆兒子的身份,連偷偷肖想一下都是對她的褻瀆……
可這種事情,他又怎麼控制得了?
七年前,阮知予讓母親逼著他來莊園為她輔導功課,他既興奮又難過。
因為每次輔導功課,她都穿著一條粉嫩嫩的睡裙,天真可愛的模樣對他毫不設防。
可他卻對她存著那樣的心思。
久而久之,在理智與渴望之間來回徘徊的他,便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