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擺在眼前,根本由不得旁人不信。
意識到這一點,阮靜絕望的癱倒在地上。
阮經天也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可到底是男人,又是長輩, 咬牙硬撐著,表面上才沒有明顯的反應。
阮知予看著宋硯時手裡的紅本本,驚訝的程度絕對不比阮經天他們小。
她單手捏起兩人的結婚證,忍不住面對宋硯時問出疑惑。
「宋硯時,這結婚證你不會一直隨身帶著吧?不然怎麼拿的這麼快呢?」
她想起宋硯時是從外套里側的袋子裡拿出來的,難不成是落在這個口袋裡面忘記拿出來,然後今天剛巧穿了這件衣服?
宋硯時出手很快,一瞬間就將那紅本本護在掌心,重新放進口袋裡,旋即單手摸著她的發頂,叮囑道。
「予予乖,我們的事情一會兒解決,現在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
宋硯時口中的正經事,自然就是阮經天這群人的事!
阮經天看到那結婚證,懸著的心頓時死了,剛要開口,就聽傭人戰戰兢兢的提醒道。
「老爺,陸少爺昏迷的時間不短了,您看我們要不要先送他去醫院?」
陸燼的媽媽立馬反應過來,眼淚直接洶湧而出。
「我的兒子啊,你怎麼被打的這麼慘啊?」
阮知予的嘴角抽了抽。
這陸伯母也實在會做戲了些。
如果真的心疼陸燼,早就安排人抬陸燼上車送去醫院了,還能把自家的親兒子給忘了?
這樣一想,陸燼在陸家的生活,還真是悲哀的很。
在阮知予複雜的眼神中,陸燼終於被人抬了起來,迅速送醫。
在陸燼離開阮家的時候,場面一度恢復了安靜。
阮知予正等著看陸伯伯和陸伯母發飆呢,卻不想自家嬸嬸林霞卻率先開了口。
「予予,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
「你難道忘記了?就是你眼前這個男人把你家害的家破人亡,還踩著你爸爸的科研成果上了位,這樣的人,你怎麼可能會跟他結婚?你都不怕你的爸爸媽媽泉下有知,死都不會認自己的女兒嗎?」
她說的痛心疾首,越說越激動。
阮經天也跟著幫腔。
「是啊予予,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就擅自做主呢?」
他們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可惜阮知予的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你們不是說我的爸爸媽媽已經死了嗎?人死如燈滅,他們都不在這個世界了,認不認我又有什麼要緊的?」
阮知予是故意這樣說的,她很想看看這群人要怎麼自園自說。
「再說了,我的爸爸媽媽都死了,我哥也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裡,這種情況下,我就算想商量又能找誰?跟你們商量嗎?」
阮經天氣沖沖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我是你的大伯,難道還不算你的長輩?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說?」
阮知予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怕我要是跟你商量了,你會把我費勁千辛萬苦釣到的金龜婿,給你女兒用!」
「我什麼時候這樣做過?」
阮經天無辜的怒吼,阮知予只冷笑一聲,瞥了眼阮靜所在的方向。
「大伯,陸燼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明明從小一起相處到大的人是我和陸燼,您略施一點手段,不就讓阮靜把陸燼勾搭走了?那要是知道我又勾搭上宋硯時,你還不得為了生意逼著阮靜離婚和宋硯時結婚?金龜婿被人搶走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宋硯時聽到金龜婿這個詞眉眼之間染上一抹溫柔,可是一想到陸燼也被阮知予用這個詞語形容過,心裡就忍不住吃味。
抬指捏了捏她的鼻尖,宋硯時半帶寵溺的警告道。
「一會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陸燼究竟是怎麼成金龜婿的?」
阮知予親昵的往他的懷中依偎,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誰還沒有點年少輕狂呢?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老公你不要計較好不好?」
其實第一次開口叫老公,她還是有點不習慣的。
可眼下,阮經天仗著他們人多勢眾,就將宋硯時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她氣不過,就想用行動幫宋硯時一把。
然而,最能幫宋硯時的,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和他之間的親昵!
宋硯時淡淡的應了一聲,發出的聲音連回答都算不上,卻在下一秒,正了正顏色。
「以後,決不允許!」
「那當然啦。」
阮知予主動將宋硯時抱了個滿懷。
「我現在都有老公了,還找陸燼幹什麼?」
兩人之間的恩愛看的大家目瞪口呆。
偏偏阮經天沒有資格阻止,只能低低咒罵一句。
「不知羞恥!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以後一定會遭報應的!」
這聲音剛好被阮知予聽見,她卻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
「我的靜靜姐做了那麼多缺德事都沒遭報應,我就算有報應也得在她後面,有什麼好怕的?」
宋硯時被阮知予的反擊成功逗笑。
單手將她護在懷裡,菲薄的唇瓣貼著她的耳尖輕輕呢喃著。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呢?」
他玩味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調笑,好似調戲一般,阮知予害羞的紅了臉。
她今天,的確很在狀態。
「怎麼,突然學會的不行啊?」
她兇巴巴的說道。
「行行行,我老婆想幹什麼都行。」
宋硯時將阮知予扯到身後。
「阮經天,你和我老婆的事一會再說,我跟你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
「你們竟然敢縱容陸燼碰我老婆,是不是上一次沒教育好陸燼,打的不夠厲害,讓你們覺得,我宋硯時是好惹的?而且我還聽說你們想要我最新研發的晶片機密?現在結果怎麼樣?你們對拿到的東西, 還滿意嗎?」
阮經天頓時想起那份被判定為假的文件,心中怒火更甚。
「宋硯時,你一直在算計我?」
宋硯時揚了揚頭,挑著眉淺笑道。
「你有沒有被算計,難道自己還不知道?」
阮經天被氣的攥緊了拳頭。
原來,這一切都是宋硯時的圈套!
「你真是太陰毒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宋硯時一個後生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