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經天面目猙獰,心裡同樣不平靜。
本來他算計著阮家那夫妻倆算計的好好的,馬上就要將那偌大的阮氏收入囊中了,可半路卻殺出來宋硯時這麼個程咬金,讓他所有的計劃都變成一場空。
如果不是宋硯時橫空出世,他的目的早就達到了。
「我陰毒?」
宋硯時的尾音撩撩,冰冷的眸光落在他們身上,菲薄的唇瓣微微彎起,嘴角上揚。
「比起你們,我這只能算是一點手段而已。」
阮經天自然知道宋硯時在說什麼,咬著牙硬撐道。
「別把話說的那麼好聽,都是另有所圖,你宋硯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起這件事情的後果,他只能厚著臉皮找宋硯時談判。
「如果你這次能放過我們,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奪走阮家一切的事情!所以宋硯時,告訴我,你要怎麼選?」
阮知予看著阮經天說的義正詞嚴,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只知道,那些她曾經不知道的、血淋淋的過往,就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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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的目光落在宋硯時臉上,她現在非常想知道宋硯時會如何回應。
宋硯時只是漫不經心的冷笑。
「你們背後不是有人麼?還能怕我這點手段?」
提起這話,阮經天更是心下一驚。
宋硯時明知道自己背後有人,竟然還敢如此挑釁,足以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能應對自己背後的人。
所以,宋硯時現在究竟是什麼實力?他怎麼覺得,自己小看他了呢?
就在他暗自心驚肉跳的時候,宋硯時的聲音低低傳來。
「其實我很好奇,你們背後那位,就不怕他得到的一切因為這一次毀於一旦嗎?」
他的冷笑陰涔涔,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毛骨悚然額冷氣。
「人嘛,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你們陸阮兩家這幾年這麼風光,如今也該把不該得的富貴還回來了不是?」
宋硯時一步一步湊近阮經天,在對方的注視之下,玩味的勾了勾唇角。
「阮經天,哦不。按照阮知予這邊論,我也應該叫你一聲大伯才是。」
阮經天咬著牙怒瞪他。
「別套近乎,我可沒有你這樣侄女婿!我的弟弟和弟妹也沒有你這樣的女婿,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阮家的門!」
宋硯時有些意外的眯了眯眼,好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看著眼前的人。
「你還好意思提他們?阮經天,你把你口中的弟弟弟妹害成什麼樣子,你心裡應該清楚的很吧?」
「不過一碼歸一碼,我岳父岳母的仇我一定會幫他們報的,只不過現在,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呢,阮大伯。你們背後的那位本來就凶多吉少,現在已經落馬了。那身為他們走狗,為他們辦事的你們會怎麼樣呢?」
阮靜將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此時此刻,爸爸阮經天的臉色白的像紙一樣,晃的她眼睛都花了。
爸爸這樣的反應足以證明,宋硯時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阮家背後的人落馬了,那麼他們阮家也就徹底完了。
怎麼辦?如果她繼續坐以待斃,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和阮家一起死!
不可以不可以,她怎麼能跟阮家一起死呢?
她得活著!
阮靜的心中翻江倒海,在眾人對峙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隱去了身影。
此時的阮經天已經心如死灰,根本顧不上觀察身邊人的動靜。
「宋硯時,你確定要把事情做的那麼絕?陸家那邊你想怎麼處理我不管。但是你自己也說了,按照予予那邊,你還要叫我一聲大伯,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大伯的?」
此話一出,陸燼的父母立馬不願意了。
「阮經天,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當初是你說什麼潑天富貴不好意思獨自享用,才硬拉著我們入伙的,現在看事情敗露了,就想著自己跟宋硯時套近乎,把我們推出去當投名狀?」
陸燼的爸爸一聲接一聲呵斥著阮經天,陸燼的媽媽也忍不住幫了腔。
「你說你這事兒乾的缺不缺德?明明予予跟我家陸燼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硬是被你的這些屁話給說的我根本不敢讓予予進門,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現在我兒子為了予予被宋硯時打成那樣,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你搞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竟然還想讓我們夫妻倆為你承擔後果,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對夫妻倆因為兒子被打傷的事情正有滿肚子的火撒不出去,如今阮經天送上門,他們自然也不會口下留情。
阮經天自知理虧,可是眼看著事情鬧大,他覺得自己若是能和宋硯時拉近關係,受到的成大應該會少一點。
突然,一陣熱烈的掌聲自大家前方響起。
眾人尋找著聲音傳出的方向,卻看到還在擊掌,根本沒有見手放下去的阮知予。
意識到自己被眾人看著,阮知予也不扭捏,當即與宋硯時四目相對。
「老公,我第一次覺得狗咬狗這麼好玩,你今天安排的戲碼,實在是太精彩了!」
宋硯時劍眉一挑。
「是麼?那我親愛的老婆大人,你想不想看這群瘋狗咬的更激烈一點?」
眾人聽到這話,更加心如死灰。
林霞抓著阮經天的袖管,害怕的都要哭出來了。
「予予,伯母對你不薄吧?你怎麼就不能勸勸宋硯時,這次放過伯父伯母呢?」
阮知予為難的抽抽嘴角。
「伯母你這話說的不對。我連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怎麼幫你勸我老公?再說了,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你們真的做了壞事自然逃不掉,如果沒做壞事,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她煞有其事的朝著他們探了探頭,狐疑的問道。
「所以伯父伯母,你們究竟幹壞事了沒有啊?」
阮經天一時語塞,不等想到應該說什麼話,就聽到前方宋硯時慢悠悠的接過話茬。
「老婆,你問他們還不如問我呢,當年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阮家二老出事,你哥哥如今躺在醫院裡成為植物人,還有整個阮氏集團破產的事情,全都是這群人搞出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害的!」
宋硯時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便傳來了一陣禮貌的敲門聲。
「你好,有人嗎?我們是央城東區派出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