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檸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抓著阮知予繼續問道。
「挺行的是多行?你們兩個第一次多長時間啊?來了幾回?」
阮知予實在受不了了。
「檸檸,你能不能別再問這種問題了啊!」
她拉過被子,將自己的臉蓋住,可是某人偏不讓她如意。
「說嘛說嘛,這種事情女人都要經歷的,害羞什麼?」
南檸一把扯開被子,繼續追問。
阮知予知道,如果自己不轉移一下南檸的注意力,恐怕那晚的一切都得被她刨出來。
想得到自己曾經在醫院裡面看到的一幕,她一把握住南檸的手。
「檸檸,我倒是想問問你, 這麼多年了都沒聽說你有男朋友,還是一個人嗎?」
南檸那雙八卦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慌亂,卻連連搖頭。
「我可是新時代的職業女性,暫時還不想談戀愛。」
「是不是沒有合適的?我讓宋硯時給你介紹幾個優質男行不行?」
阮知予當然知道南檸心裡的那個人是誰,可南檸不主動說,她也沒辦法提,只能這樣試探。
南檸斂了斂眸子,也斂去眼底一片惆悵與落寞。
「不用了予予,我真的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再說了,你不能自己跳進愛情的墳墓裡面,也逼著我往裡跳吧?我還沒玩夠呢!」
阮知予看出了南檸的故作堅強,更加心疼她的好閨蜜了。
兩人年紀相仿,她怎麼忍心讓檸檸一直耗在哥哥身上呢?
哥哥是植物人,如果哥哥醒過來了還好。若是一直不行,那她的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她不能因為檸檸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就昧著良心,看著好閨蜜跳火坑吧?
可南檸如此堅決,她不能直說,只好委婉的說道。
「好,那等你什麼時候想找男朋友了就告訴我。宋硯時身邊的男人個都是優質股,你是我閨蜜,當然配得上最好的!」
「這個當然!」
南檸的臉上扯開一抹笑意,姐妹兩個又說說笑笑了好一會,南檸就睡著了。
看著她的熟睡的側臉,阮知予真是哭笑不得。一時間,她竟是不知道該心疼還是該羨慕她了。
喜歡的人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如此傷感的事情縈繞心間,她卻還能如此迅速的入睡。
可阮知予又何嘗不知,這種入睡何嘗是朝夕就能做到的?那是日日夜夜的痛苦訓練出來的結果。
只有日日提醒著自己,那人不知什麼時候會醒來,也很有可能永遠醒不來的事實,才能在絕望中被迫釋然。
南檸幾乎天天都去醫院陪哥哥,比起自己這個妹妹,她做的好太多了。
阮知予內心的歉疚湧上,睡意更加稀薄,乾脆起床去樓下酒櫃裡喝杯紅酒助眠。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沒有老婆摟著入睡的某人也限入了失眠的境地,卻因為已經答應下來,不得不一個人獨守空房,無奈之下也下了樓。
阮知予剛下樓梯,就看到了端著高腳杯品味紅酒的某人,不解的問道。
「宋硯時,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宋硯時跟自己不一樣,她在美院的課程很少,可宋硯時卻背負著整個公司的事務,哪能說不睡就不睡?
看著樓梯口站著的人,宋硯時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旋即捏起高腳杯在阮知予眼前晃了晃,幽幽道。
「某人丟我一個人獨守空房,我睡不著就出來喝杯酒。」
阮知予的臉瞬間漲紅。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這麼粘人呢?
「我、我不是餵飽你了嗎?怎麼還睡不著?」
回房間之前一場激情太過熱烈,她現在兩條腿還酸疼的很。
下一秒,宋硯時拉著阮知予站到吧檯邊上,伸出雙臂摟住她的雙肩,頭卻貼在她瘦弱的肩頭上。
「才那麼點,連塞牙縫都不夠,怎麼可能飽?」
他呢喃著開口,灼熱的氣息噴薄,阮知予感覺著頸間的水汽,又濕又癢。
「好了,現在去睡覺。」
阮知予推了推像大狗狗賴著自己的男人,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因為她太了解宋硯時了,生怕自己一時不注意,就勾動了他的旖念。
「不要。」
宋硯時斷言拒絕,當即一個彎腰,將阮知予扛在了肩上。
夜已深,阮知予想到已經睡著了的韻姨和南檸,硬生生忍著驚呼,任由宋硯時扛著自己走了一路。
很快,宋硯時停下腳步,她的雙腳也落了地。
看著那一扇熟悉的門,少兒不宜的畫面瞬間在腦海中浮現,阮知予強忍著羞意質問身旁邪笑著的男人。
「宋硯時,你帶我來頂樓幹什麼?就算睡不著,我也不想大晚上跑這來畫畫啊!」
她是喜歡畫畫,但還不至於痴迷成這樣吧!
宋硯時沒有理會她的抗議,逕自推開了門,一手拉著阮知予進門,然後身子一轉,直接將她嚴嚴實實的抵在門板上。
宋硯時的牙齒啃噬著她的耳尖,這麼明顯的暗示,就算阮知予是傻子也猜的出來。
「我不猜!」
宋硯時這個滿腦子都是顏色的傢伙,她真的要煩死了!
雙手推拒著眼前這個山一樣的男人,阮知予挫敗的發現,任憑她使出全身的力氣,那人依舊紋絲不動,實在挫敗。
這情緒勾起了自己之前對哥哥的愧疚感,她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下一秒,宋硯時整個人將阮知予盡數包裹,有些嚴肅的問道。
「這是怎麼了?你冷落我,讓我獨守空房我都沒生氣,你怎麼還不開心了?」
他看著阮知予扁起的嘴唇就很想親,可是他知道,現在阮知予正鬧著脾氣,不是他胡鬧的時候。
提起這個,阮知予的眼睛都紅了。
「你說我哥哥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專家也找了,能做都做了,宋硯時,他是不是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她想讓哥哥儘快醒過來,卻又不能暴露南檸的秘密,只能這樣問。
阮知予的淚水映在眼眶,卻好像落進宋硯時的心裡,激起了一陣悶悶的痛。
「我問過醫生了,他說哥哥的身體具備醒來的一切條件,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