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檸一想到自己夢遊時候做出來的事情,即便是對自己閨蜜也覺得難以啟齒。
於是,她只能心一橫,將這件事情徹底隱瞞下來。
「你哥哥現在能簡單的說兩句了,我們兩個一溝通就會吵架,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這是南檸的真情實感,可是一想到阮知予很可能會因為自己喜歡她哥哥的原因,繼續挽留自己,她乾脆直接將這個話頭說死。
「而且我領導突然給我安排了個緊急工作,要去外省出差,三天以後才能回來。反正我照顧你哥哥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你還是一步到位,換新人吧。」
阮知予清楚她對工作的重視程度,所以這個理由一出現,不管是真還是假,她再想挽留,也沒了理由。
電話里,剛才還你一言我一語的兩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阮知予知道,這一次,她必須要放檸檸離開了。
她現在就想知道,哥哥到底做什麼事了,怎麼就把檸檸惹成這樣?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下班之後就不用過來了,新護工一定到位。」
其實憑著阮家的條件,想要找個合適的護工太容易了,之所以一直沒人,不過是她想留下南檸的理由。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話音剛落,南檸的心卻好像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挖出去一樣,瞬間空了。
阮知琰的臉在她的腦海中浮現,滿腹的委屈化作濕潤自眼中沁了出來。
感受著視線的模糊,南檸在心裡重重的問著自己。
她和阮知琰,就這樣徹底結束,永遠不會再有交集了嗎?
或許還會是有交集的,比如予予和宋硯時未來的婚禮上,比如予予孩子的滿月酒,再比如……
反正就是和予予有關的,他必須出現的場合。
她,真的甘心嗎?
南檸的心亂亂的,連工作都進行不下去了,最終只能煩躁的匆匆收拾東西,請假回家。
阮知予掛斷電話,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突然有一個念頭,她要知道,南檸究竟有沒有騙自己!
於是,她直接給公司的人事打了電話。
「南檸的面試你安排了嗎?」
「阮總,南檸小姐說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準備咱們公司的入司能力摸底測試,所以我將她的面試時間安排到下周了。您是想把這個時間提前嗎?」
人事部長回答的畢恭畢敬。
在阮總明確提出這次面試只是走個流程之後,即將面試的這位南檸小姐究竟有沒有能力的問題就變得不重要了。
「面試時間你來安排,我沒有異議。既然測試安排到了下周,那她這周有出差的計劃嗎?」
從人事部長的話里可以感覺到,南檸對這次面試的重視程度。所以一旦有出差計劃,她一定會跟部長溝通的。
卻不想,人事部長一頭霧水。
「沒聽她說起過。或許是臨時出差的計劃?阮總,需要我現在打電話核實一下嗎?」
領導的目的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解決問題就好。
「不用了。」
阮知予斷然拒絕。
人事部長一問,南檸立刻就會想到是自己讓她問的,這還有什麼意思。
不過這通電話打完,阮知予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如果南檸寧願和自己說謊也要遠離哥哥,那他們兩個大概率是沒戲了。
她重重的嘆息一聲,卻被一旁的宋硯時聽了個正著。
「老婆,緣分的事情誰都左右不了,你還是平常心吧。強扭的瓜不甜。」
兩人的距離很近,所以阮知予電話里的內容宋硯時都聽的清清楚楚。
阮知予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還是覺得遺憾。
宋硯時看著阮知予憂心忡忡的臉,內心五味雜陳。
他想結婚,想和阮知予永遠在一起。
因此,他絞盡腦汁想要給阮知予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可是就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馬上就可以給阮知予驚喜的時候,一件大喜事從天而降。
阮知琰醒了。
原本以為,阮知琰的醒來會讓她更加開心, 卻不想,阮知琰和南檸的情感糾紛將他那老婆大人所有的好心情都耗盡了,整天愁眉苦臉的。
看著他的親親老婆,他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求婚。
阮知予不知道宋硯時想的什麼,滿心都是哥哥的事情。
她以最快的時間找到新護工,並親自帶著新護工去了阮知琰的病房。
自從南檸離開病房之後,阮知琰就一直在等她。
沒想到,南檸一直都沒有回來。甚至都過了她下班的時間,那道熟悉的身影還是沒能在他的病房裡出現。
他慌了。
他覺得生命力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徹底消失了……
正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阮知予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乾淨的生面孔。
阮知予側過身子,將生面孔介紹給他。
「哥,這是我為你請的新護工,以後就由他照顧你了。」
新護工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照顧植物人很有經驗。
最重要的是,往後哥哥的身體需要復健,男人力氣大,剛好可以幫上忙。
阮知琰冰冷的目光自男人身上一掃而過,耳邊傳來阮知予冷冰冰的提醒。
「檸檸說最近幾天要出差,就不過來了。」
其實什麼理由不重要,阮知琰的耳朵裡面只剩下她不來了。
南檸以後都不會來照顧自己,甚至連看看他都不可能了……
心臟好像空了一塊,阮知琰艱難的抬了抬指尖,指向那位新來的護工。
「讓他走。」
他的語氣堅定,絲毫不容人置喙。
阮知予沒想到哥哥會這樣,對他欺負了閨蜜的氣瞬間涌了上來,煩躁的不行。
「讓他走可以,你告訴我,你想讓誰來照顧你?」
「要、南檸。」
阮知琰頓了頓,還是將心裡藏著的那個名字艱難的說了出來。
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直接將阮知予隱忍了太久的情緒點燃。
可是礙於外人還在屋裡,她壓抑著怒火,讓新護工先去外面等一下,自己則和哥哥親自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