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說吧,你到底什麼意思?」
阮知予深吸一口氣,才儘可能平靜的將這句話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而她得到的,是阮知琰愈發堅定的回答。
「我只要南檸。」
經過一天的訓練,他的話說的更加流利了,只是聲音還有些生硬。
卻不想,就是這句話,惹的阮知予氣不打一處來。
「你現在想起檸檸了?人家在這裡照顧你的時候你欺負人家,現在人家不想來了,你又要她了?你把檸檸當成什麼了?她憑什麼讓你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理智占據上風。
「檸檸只是我的閨蜜而已,她不該因為和我關係好,就活該受你的欺負!」
她說的義正詞嚴,可阮知琰卻格外委屈。
南檸照顧自己一直都是不情不願的,她昨晚那樣對待自己,他才控制不住想要試探一下她的感情。
可是南檸呢?她第一反應竟然是補償自己,和感情沒有絲毫關係!
這讓人怎麼能不難過?
他胡亂找著理由,甚至一時著急說出那句威脅的話,可目的也只是想讓她留下來而已!
但是這些話,讓他一個當哥哥的怎麼跟妹妹說?
「不管,我只要南檸!」
他堅定的偏過頭去,明擺著是將問題全都甩給了阮知予。
可是阮知予又能怎麼樣?
「你沒聽到我說的嗎?檸檸要出差!我還能不讓人家出去工作嗎?」
她越說越氣,乾脆拉過椅子坐在阮知琰面前。
「哥,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檸檸到底有沒有意思?別看你是我親哥,如果你對檸檸不好,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阮知琰卻絲毫沒有跟她談判的想法,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之後,他再一次重複自己的要求。
「我,只要南檸!」
阮知予也來了脾氣。
「那我也告訴你,檸檸不可能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到阮知琰艱難的將左手放在輸液的右手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狠命撕扯著手背上扎著的針頭!
「哥,你瘋了!」
阮知予瞬間破防。
一把按住哥哥還在扯著針頭的手,她已經破防。
「你知不知道,這是給你輸營養液用的?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是不輸營養液,你會死的,知不知道?」
當初那麼難,她都沒有放棄哥哥,甚至為了給哥哥請最好的醫生過來,她都捨棄自己的尊嚴和宋硯時談交易。
最後呢?哥哥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卻拿生命威脅她?
「我知道。」
可是沒有她,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阮知琰鬆了力道,可是整個人好似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軟軟的陷進被子裡,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弱了許多。
「那你還這樣做?」
阮知予像是炸毛的獅子,得到的卻只有哥哥無盡的沉默。
針頭已經被他拔下來了,針孔處還流著血。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看出來了。
如果不是今天她沒有將檸檸請回來,哥哥晚上是不會再配合護士輸營養液的,可是以他現在身體的虛弱程度,不輸液,真的會因為缺乏營養枯竭而死。
「我們談談。你配合護士扎針輸液,我想辦法請檸檸回來。」
她心裡有自己的主意。
只要今晚將檸檸請過來,她對哥哥也算是有個交代。
到時候要是哥哥再無理取鬧拔針頭,她也能有話說。
阮知琰的嗓音啞了啞。
「那新護工?」
「我帶走。」
阮知予回答的毫不猶豫,旋即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對上男護工那張茫然的臉,阮知予朝著他揚了揚手機。
「很抱歉讓你白來一趟,今天的工資我會雙倍結給你,之後什麼時候到醫院來,我需要你等我消息,放心,工資照付。」
男護工沒幹活就能拿錢,立馬感恩戴德的離開了。
阮知予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機調出了好閨蜜南檸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和檸檸說。
正在此時,手機里傳來叮的一聲,是宋硯時擔心她而發來的信息。
【老婆大人,晚飯做好了,你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
阮知予的心頭湧上一抹暖流,連困擾著自己的煩惱好像都散了許多。
【不知道。】
【哥哥現在只想讓檸檸過來照顧他,我答應他叫檸檸過來,可是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說。】
她是真的無措。
因為她覺得,在檸檸已經明確拒絕哥哥之後,她就不應該再提這件事情讓好閨蜜為難。
可哥哥又幾乎是以生命在要挾,她又能怎麼辦?
宋硯時對著屏幕里的兩條信息,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的老婆,自己都捨不得讓她難過,卻因為那兩個人整天愁雲密布。
他心疼壞了。
【我覺得,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好。我知道你不想讓南檸為難,可你要清楚一點,現在為難她的不是你,是你哥。他們兩個的問題,只能他們兩個去解決,逃避是沒用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要我說這件事情你以後就別摻和了,讓你哥哥自己解決算了。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解決不了,這樣的男人就算南檸跟他在一起了,以後又會有什麼幸福可言呢?】
宋硯時的本意是想勸說阮知予把這個大包袱放下,可阮知予卻理解到了不同的方向。
她覺得南檸為了哥哥付出那麼多,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算那個人是自己哥哥,也決不能將就!
所以,阮知予當即回了過去。
【知道了。】
關掉信息,她直接撥通了南檸的手機號,直接開門見山。
「檸檸,你出差的事情是假的吧?就是為了躲我哥,對嗎?」
那層自以為遮的很好的遮羞布被阮知予毫不留情的扯了下來,南檸簡直被刺的體無完膚。
在真相面前,她只能承認的份。
「是,怎麼了?我就是不想照顧你哥哥了,就算我是你請的護工,也應該有離職的自由吧?」
「我哥哥成植物人一直昏迷不醒的時候你都能不厭其煩的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為什麼他現在醒了,反倒不行了呢?」
這是阮知予內心的疑惑。
想到南檸一直給她的理由,她又覺得糾結這件事情很沒意義。
「檸檸,實話告訴你吧,我今天帶著新護工去了病房,我哥說,除了你,他誰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