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推開會客廳的大門,把人往裡頭一請,嚴野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靳寒洵靠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還端著那杯咖啡。
冷淡的視線落在嚴野身上,渾身透著森冷的壓迫感。
嚴野倒是半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
他隨手扯下沾泥的綠色工作服扔在地毯上,大喇喇地走到靳寒洵對面,一屁股坐進真皮沙發。
「哎喲我的老腰……」
嚴野揉著肩膀,誇張地嘆著氣,連連叫苦。
「老靳,我算是把這輩子的臉都豁出去了。」
「為了看一眼能讓你『守身如玉』十年的小祖宗,我砸了整整一個億!」
「直接把你半山莊園合作的園藝公司給買下來了!」
他往沙發靠背上一癱,雙腿岔開。
「我堂堂風嶼資本的話事人,在這大冷天的,硬生生在你家後花園推了一上午的肥料車。」
「手上的繭子都磨出來了。」
他把雙手攤開,往靳寒洵面前遞了遞。
「就這份兄弟情,絕對天地可鑑了吧?」
靳寒洵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看來你是幹活幹上癮了。」
他把咖啡杯擱在紫檀木茶几上。
「既然嚴總身體素質這麼高,今天就別走了。」
「陳放。」
守在一旁的陳放立刻站直身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帶嚴總去後山。」
靳寒洵看向陳放,沖嚴野揚了揚下巴。
「那三頭純血藏獒最近缺個陪練,讓嚴總去跟它們好好過兩招,活動活動筋骨。」
陳放十分配合地上前一步,衝著嚴野做了個「請」的手勢。
嚴野樂出了聲。
他直接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流里流氣地挑釁。
「行啊!反正老子沒打過狂犬疫苗。」
「把我跟那幾頭畜生關一塊,指不定誰咬死誰呢!」
「你要是不怕我把你那幾條寶貝狗給咬死,我現在就跟陳放去後山。」
靳寒洵靠著沙發墊,冷笑一聲。
「不用你咬。」
「你只要踏進狗舍半步,我就讓人把門焊死,直接連狗帶你一起埋了。」
兩人在這邊針尖對麥芒。
嚴野正要繼續開腔耍嘴皮子。
微掩的實木大門底下,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抓撓聲。
「刺啦——刺啦——」
動靜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客廳里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頓住。
嚴野好奇地偏過頭,往門邊看去。
「喵嗚——」
伴隨著一聲拉長了調子的軟綿綿貓叫。
門縫被一顆毛茸茸的橘色腦袋拱開。
那隻戴著粉色蝴蝶結、被餵得圓滾滾的胖橘貓,哧溜一下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小胖貓輕車熟路地躥上波斯地毯,甩了甩尾巴,直接往沙發底下鑽。
嚴野看著那隻胖貓,挑了挑眉。
「喲,老靳,你什麼時候改脾氣養起貓……」
話還沒說完。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輕巧的腳步聲。
「噠噠噠……」
緊接著,會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大半。
林洛阮穿著那套奶黃色的毛絨居家服直接跑了進來。
因為一路小跑,他胸口微微起伏著。
白皙透亮的臉頰上,透著一層健康的薄紅。
那雙澄澈乾淨的杏眼濕漉漉的,滿是焦急。
林洛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隻橘貓身上,完全沒注意到屋子裡還坐著個陌生人。
他順著地毯上的痕跡,直接跑到茶几旁邊,彎下腰,兩隻手臂探進沙發底下。
一把將那隻企圖躲藏的胖橘貓給抱了出來。
「抓到你了……」
林洛阮抱著貓站起身,手指輕輕點著貓咪的鼻尖。
嗓音軟糯又黏糊,帶著點氣喘。
「小老虎,不許亂跑啦,差點就找不到你了……」
他把臉貼在橘貓的腦袋上蹭了蹭。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又毫無徵兆。
由於完全是在靳寒洵背後發生的動靜,他並沒能在第一時間將人擋住。
從而讓坐在對面、正對著門的嚴野看了個正著。
原本還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的嚴野,此刻整個人直接僵在了真皮沙發上。
他維持著轉頭的姿勢,視線死死釘在茶几旁邊的那個少年身上。
臥槽。
嚴野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奶黃色的居家服掛在那纖細的身形上,領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那張臉又純又乖,眼睛乾淨得不摻半點雜質。
尤其是剛才那軟軟糯糯的一聲抱怨。
簡直能把人的骨頭都給叫酥了。
嚴野這十年來在歐洲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林洛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怪不得靳寒洵這活閻王護食護得跟瘋狗一樣!
就這麼個乾淨得像白紙的小祖宗,換作誰不得捧在手心裡千嬌百寵?
嚴野驚得連二郎腿都忘了放。
他下意識地從沙發上坐直身子,脫口而出。
「臥槽……」
「老靳,這就是那個大半夜說沒你睡不著的小祖宗?」
「太特麼絕了……」
話未說完,嚴野就感覺到靳寒洵周身的寒意。
林洛阮被這動靜驚動,渾身一哆嗦。
他轉過頭,這才發現沙發上坐著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扎著個小馬尾,長得凶神惡煞,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林洛阮本來就極度怕生。
他抱著橘貓連連後退,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
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著靳寒洵的方向撲過去。
「哥哥!」
沒等林洛阮跑近,靳寒洵大步跨過去,一把將那抹單薄的身影撈進自己懷裡。
手掌牢牢扣住那纖細的後腰,將人按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
手腕一抖。
寬大的風衣直接把林洛阮連頭帶肩膀裹得嚴嚴實實。
靳寒洵寬闊的脊背如同一堵牆,徹底掐斷了嚴野的視線。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活閻王,低下頭時嗓音卻瞬間柔了下來。
「乖乖,不是說好了在書房等哥哥嗎?」
林洛阮揪著靳寒洵胸前的衣襟,整個人瑟瑟發抖。
「小老虎亂跑……」
他帶著濃濃的哭腔,把臉埋進靳寒洵的頸窩裡,根本不敢往後看一眼。
「哥哥,有壞人……」
靳寒洵輕輕吻著他的發頂。
「別怕,哥哥在。」
安撫好懷裡的人,靳寒洵抬起頭,視線如利刃般直刺對面的嚴野。
嚴野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