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阮聽到「求婚」這個詞,仰起漂亮的臉蛋看著靳寒洵,眼底全是不解與好奇。
「哥哥,求婚是什麼意思呀?」
嚴野眼睛一亮,往前探出半個身位,張嘴就要進行一番成年人世界的粗暴科普。
站在側後方的陳放反應極快。
他從點心盤中抓起兩塊彩色馬卡龍,直接懟進那張準備大放厥詞的嘴裡。
「唔!」
嚴野到嘴邊的長篇大論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噎得直翻白眼。
陳放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手,安靜退回原本的陰影處,深藏功與名。
靳寒洵沒理會身後的鬧劇。
他收攏有力的手臂,將林洛阮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枚璀璨的紅鑽邊緣。
「求婚,就是哥哥在請求乖乖,以後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靳寒洵低下頭,嗓音輕柔,每一個字都裹著鄭重的承諾。
林洛阮聽到這個解釋,沒有任何遲疑。
他整個腦袋靠進靳寒洵的胸口蹭了蹭。
「不用求呀,阮阮本來就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這句直白宣告落進耳里,甜到靳寒洵心坎里。
攬在林洛阮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低頭在蓬鬆的發頂上落下一吻。
「等乖乖二十歲,哥哥會正式向乖乖求婚。」
「哥哥會給乖乖舉行最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告,哥哥和乖乖會永遠在一起。」
林洛阮聽到二十歲這個時間節點,立刻伸出手指認真地扒拉起來。
「一月、二月、三月……」
他一直數到夏末,清亮的眸子裡染上了幾分委屈。
「阮阮的生日是在夏天的尾巴上,還有大半年才滿二十歲,要等好久啊。」
那軟綿綿帶著委屈的尾音,撩得靳寒洵心顫。
他反握住林洛阮那隻正在扒拉指頭的手,將指節送到唇邊親吻。
「不長,哥哥正好陪著乖乖慢慢長肉。」
隨後,靳寒洵低頭,貼近林洛阮的耳廓許下新的諾言。
「等到了明年夏天的尾巴,哥哥會給乖乖準備一個比糖果城堡更大的驚喜。」
「真的嗎?」
林洛阮抬起頭,眼裡冒著小星星。
「嗯,哥哥會踩著漫天星光接你。」
包廂內瀰漫著化不開的溫情。
好不容易把那五塊該死的馬卡龍咽下去的嚴野,抹了一把被甜齁的嘴角,再次湊到沙發背邊緣。
「小祖宗,結了婚,他可就不是你哥哥了。」
他挑高眉毛。
「你得改口叫老公!」
林洛阮被這個陌生的稱呼弄得神情茫然。
他仰起臉看著靳寒洵,嘴唇微張,生澀地重複了一遍。
「老、老公?」
軟糯的尾音傳入靳寒洵耳膜。
後背的肌肉猛烈繃緊,平和的呼吸也變得粗重,眼神中透著極具侵略性的幽暗慾火。
嚴野滿臉惡趣味地繼續拱火。
「而且我告訴你,等你結了婚就會發現,你這個表面溫柔的哥哥,私底下的手段可會『欺負』人了!」
林洛阮聽見「欺負」二字,往靳寒洵懷裡縮了縮,小聲反駁。
「瘋狗叔叔騙人,哥哥不會欺負阮阮,哥哥對阮阮最好了。」
嚴野伏在沙發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等你到了二十歲那天,看他會不會把你欺負得……唔唔唔!!!」
沒等那些帶顏色的廢話冒出嗓子眼,陳放面無表情地端起矮几上的奶油慕斯,精準無誤地拍在嚴野臉上。
「嚴總既然管不住嘴,那就多吃點甜的。」
隨後,他單手薅住嚴野的後領,無情地將人拖出了包廂。
靳寒洵強行壓下體內四處亂撞的邪火,托著林洛阮的後腰將人往自己身前抱得更近。
「乖乖別聽瘋狗的話,那不是欺負,那是很幸福美好的事。」
林洛阮認真看著靳寒洵那張英俊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緊繃的下頜線。
「阮阮不怕,就算哥哥要欺負阮阮,阮阮也願意的。」
這話一出,靳寒洵眸色沉得駭人。
他直接扣住林洛阮的後腦,吻住了那兩片說著致命誘惑話語的嘴唇。
林洛阮乖順地閉上眼睛,雙手搭在靳寒洵寬闊的肩膀上,回應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
吻了許久許久,直到林洛阮呼吸帶著泣音,靳寒洵才強忍著停下。
他拇指擦去林洛阮唇邊沾染的些許水光。
「乖乖,以後不叫哥哥了,提前改口叫老公好不好?」
林洛阮喘著氣,眨了眨水潤的眼眸,歪著腦袋想了片刻。
然後他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行呀。」
他雙手攀著靳寒洵的胳膊,一本正經地搬出理論。
「瘋狗叔叔說了,要等結了婚以後才改口叫老公的,阮阮現在只叫哥哥。」
靳寒洵深吸一口氣,真想現在就讓人把嚴野綁了扔去後山餵狗。
但在對上林洛阮那雙澄澈無辜的眼睛時,也只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他的後腦。
「好,都聽乖乖的,等結婚那天再叫。」
這時,兩聲極輕的敲門聲在包廂門外響起,陳放壓低的聲音傳了進來。
「靳爺,一樓的晚宴已經準備開席。」
SVIP包廂內,那股甜得發膩的氣氛才稍作停歇。
靳寒洵緩緩鬆開摟在林洛阮腰間的手,指腹在他微紅的臉頰上蹭了蹭。
「乖乖餓不餓?」
「哥哥帶你去樓下吃好吃的,填填肚子。」
林洛阮連連點頭。
「阮阮餓了,想吃肉。」
「好,吃肉。」
靳寒洵站起身,替他整理好衣擺,牽著他走出了包廂。
嚴野剛去洗手間洗完了糊在臉上的慕斯,見兩人出來,也跟了上去。
洲際酒店一樓宴會大廳,燈火輝煌。
最中央那張規格最高的主桌,是專留給臨海市身份最尊貴的幾位大人物的。
而主桌正中央的主位,名牌上寫著「靳寒洵」三個字。
靳寒洵走到主位旁,拉開高背椅。
「乖乖,坐這裡。」
等到林洛阮入座後,他才在身邊的空位坐下。
見靳爺落座,主桌周圍的其餘權貴們這才跟著落座。
晚宴正式開席。
桌子中央擺著一份剛端上來的清蒸帝王蟹和蒜蓉波龍,香氣四溢。
靳寒洵拿起一旁的公筷,挑出一條蟹腿,為林洛阮剝開。
隔了兩個座位的嚴野看著這一幕,直接樂出了聲。
「老靳,你這手剝蟹的功夫,練得挺到家啊。」
靳寒洵將滿滿一小碗蟹肉推到林洛阮面前,隨手拿過濕巾擦了擦手。
「吃你的飯,少廢話。」
林洛阮吃完蟹肉,又拿起自己面前的銀勺,舀了一勺面前的魚肉,遞到靳寒洵嘴邊。
「哥哥也吃,這個好吃的。」
靳寒洵就著他的手吃下,捏了捏那軟乎乎的臉蛋。
「乖乖餵的,確實好吃。」
就在林洛阮吃得正開心時,陳放從主桌後方繞了過來,微微俯身湊近靳寒洵耳邊。
「靳爺。」
「慈善晚宴的主辦方請示,能否過來向您敬杯酒,順便當面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