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在雪夜中平穩前行，寬敞的車廂里暖氣充足。
林洛阮整個人貼在玻璃上，睜大眼睛看著沿途綴滿紅燈籠的街景。
「哥哥，紅燈籠真好看！」
靳寒洵坐在旁邊，看著那張被街燈映亮的側臉，眼底流露出滿足。
他伸手過去，把林洛阮貼在玻璃上的微涼指尖撈了回來，握在自己掌心捂著。
「乖乖喜歡，明天哥哥讓人把莊園裡的樹也全都掛上。」
林洛阮靠進那個寬闊的懷抱里，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一路暢通無阻，車輛直接駛入靳氏集團總部大廈底核。
靳寒洵牽著林洛阮走入專屬電梯，按下通往頂層一百八十八樓的按鍵。
電梯門閉合，轎廂開始快速攀升，失重感隨之傳來。
靳寒洵側過頭去問他。
「乖乖，耳朵堵嗎？」
林洛阮乖巧搖頭。
「不堵，哥哥教過，不舒服咽一下就好了。」
靳寒洵揉著他的腦袋誇讚。
「乖乖真聰明。」
電梯抵達188層，廂門向兩側平穩滑開，映入眼帘的是被陳放重新布置過的頂層長廊。
總裁辦中央擺著兩張軟沙發，中間矮桌上放著一份草莓慕斯蛋糕一杯特調甜果茶。
陳放站在不遠處，對著兩人低頭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靳寒洵牽著林洛阮，一步步朝著全景落地玻璃走去。
上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林洛阮嚇得雙腿發軟掛在他脖子上大哭。
可今天，他只是緊緊攥著靳寒洵的手，試探著將掌心貼上玻璃。
林洛阮睜大眼睛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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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下面的房子看起來都好小。」
靳寒洵站在他身側，將人半護在懷裡，滿眼欣慰。
他抬手摸了摸林洛阮柔軟的頭髮。
「站得高，一會兒看煙花才清楚，乖乖今天很勇敢。」
時針悄然逼近零點，矮桌上的草莓慕斯被吃得乾乾淨淨。
林洛阮咬著吸管喝甜果茶，時針指向零點前夕。
靳寒洵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塊紫檀木新年祈願牌，又從風衣內側口袋抽出一支定製鑲鑽鋼筆。
他走到林洛阮身後，將人完完全全圈進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靳寒洵拔掉筆帽，將木牌墊在手心，行雲流水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林洛阮好奇地踮起腳尖，看著那些木牌。
「哥哥在寫什麼？」
「新年祈願，寫上去的願望都能實現。」
靳寒洵把下巴靠在他的肩窩處，貼著那泛紅的耳垂讀給他聽。
「願阮阮健康順遂，長留我身邊。」
林洛阮轉過身，雙手圈住靳寒洵的腰，仰起臉認真回應。
「阮阮會一直陪著哥哥的，這個願望一定能實現。」
隨後，他眼巴巴地望著靳寒洵手裡的木牌。
「哥哥，阮阮也想寫一個新年願望。」
靳寒洵笑著把黑鑽鋼筆和木牌遞給他。
「好，乖乖也寫。」
林洛阮滿眼歡喜地接過鋼筆，轉過身趴在矮桌上準備往紫檀木牌的空白處落筆。
可準備落筆的瞬間，整個人卻僵住了。
被關在林家地下室十年，鞭子和飢餓剝奪了他所有的求知權利。
握著鋼筆的指尖輕顫，他死死咬著下唇，失落與自卑湧上心頭。
靳寒洵視線觸及林洛阮泛紅的眼圈，心臟跟著用力揪緊。
他將人攬進自己的胸膛。
「乖乖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靳寒洵雙手捧起林洛阮那張已經掉下金豆子的臉頰，指腹抹去那些濕痕。
阮阮不會寫字……」
林洛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奪眶而出。
「阮阮沒用……」
靳寒洵人更緊地抱進懷裡，用下巴蹭著林洛阮的發頂。
「誰說我們乖乖沒用，乖乖能陪著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本事。」
「乖乖的願望，只要大聲說出來，神明聽得見，哥哥也聽得見。」
林洛阮把臉埋在靳寒洵的胸口，哽咽著問。
「真的嗎……」
靳寒洵捧起林洛阮的臉頰，低頭親吻被淚水沾濕的眼尾。
「真的，哥哥向你保證。」
落地窗外，臨海市中心廣場那塊巨大的屏幕上開始跨年最後倒計時。
靳寒洵將他裹在懷裡，抵在寬大的落地窗前。
手掌將那雙微涼的小手包裹住按向自己胸口。
「乖乖，閉上眼睛許願。」
大屏幕上倒計時歸零。
「砰——！」
漫天絢爛的跨年煙花在188層窗外轟然綻放，將夜空點亮。
林洛阮閉緊了眼睛，在震耳欲聾的煙花聲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了出來。
「阮阮想要學習認字，以後每年都要給哥哥寫新年祝福！」
靳寒洵聽著那清脆的聲音，眼底翻湧起柔情與震撼。
他俯身吻上林洛阮的耳垂，許下承諾。
「好，哥哥就給乖乖請全世界最好的老師，滿足這個願望。」
林洛阮睜開眼睛，他轉過身，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彎了起來。
「真的嗎？哥哥不許騙人。」
靳寒洵在那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
「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只要是乖乖想做的，哥哥全都給你鋪好路。」
林洛阮重新展露笑顏，兩人在漫天絢爛煙花中擁吻。
……
次日清晨，靳氏老宅。
偏廳的電話掛斷，何毅匆匆敲開二樓臥房的門。
「老爺。」
「進來說，打聽到阮阮的新年願望了嗎？」
何毅推門進去。
「老爺，陳放不敢隱瞞……」
他將林洛阮因為不識字急哭還要許願學寫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老太爺。
靳光華聽到這話，眼眶發酸。
他將手裡的紫砂茶盞重重砸在桌案上，勃然大怒。
「林正業那一家子畜生！」
何毅趕緊出聲寬慰。
「老爺別生氣，好在林少爺現在有少爺護著，以後必定平安喜樂。」
靳光華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廢話！我靳氏家主伴侶，想要什麼有什麼！」
他走冷哼一聲，拄著拐杖走到紅木書架前，一把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去！把我的老花鏡拿來！」
老太爺撣開靳氏歷來世交名冊上的灰塵，語氣不容置喙。
「我要親自在裡面挑個有才學底蘊的，去給咱們阮阮當家庭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