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內,橘黃色的壁燈灑下暖光。
林洛阮被翻過身子,乖乖地趴在柔軟的羊絨被上。
棉質居家服的衣擺被向上捲起,露出後背一大片細白皮肉。
靳寒洵將末端的絨毛當做「毛筆」,輕輕落在那對誘人的蝴蝶骨上。
「唔……」
林洛阮腰背繃緊,發出一聲輕吟。
靳寒洵喉結滾動,「毛筆」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下,遊走到那兩處凹陷的腰窩。
「乖乖猜一猜,哥哥在你背後寫的什麼字?」
細密的酥癢感讓林洛阮受不住,他帶著哭腔求饒,眼睛可憐巴巴地往後瞧。
「哥哥……好癢呀……」
靳寒洵沒有放過他,手掌扣住他的腰肢。
「乖乖認真猜,要是把字全猜對了,哥哥有獎勵。」
「毛筆」重新落回背脊,慢條斯理地勾畫第二筆。
聽到有獎勵,林洛阮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強忍著腰窩處傳來的癢意,用心感受著背上的筆畫。
「唔……「
悶悶地聲音從枕頭縫裡溢出。
他回想著後背上遊走的所有軌跡,隨後眼睛一亮。
「是『靳寒洵』!」
「是哥哥的名字!」
靳寒洵手上動作微頓,眼底漾起化不開的寵溺。
「乖乖真聰明。」
林洛阮迫不及待地轉過身,一頭扎進靳寒洵懷裡,兩隻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阮阮猜對了!哥哥快給獎勵!」
靳寒洵順勢托住他的後腦,俯身壓了下去。
「獎勵等會兒說,哥哥要先收利息。」
話音剛落,滾燙的薄唇覆了上去。
直到林洛阮被親得輕輕推搡著靳寒洵的寬肩,他才戀戀不捨地退開。
「哥哥的獎勵就是……明天全天陪著乖乖上課,好不好?」
林洛阮喘著氣,臉頰緋紅,連連點頭。
「好!」
次日清晨,半山莊園恆溫陽光房裡,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放站在玻璃門邊,抬起手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指揮著幾個傭人。
「往左邊挪一點……對,再往前半米,放下。」
「砰」的一聲悶響。
靳寒洵書房那張紅木辦公桌,硬生生被搬進了玻璃房。
不偏不倚,正對著沈青川那張授課用的書案。
提著醫藥箱路過的霍雲,像做賊似的貓在走廊拐角。
他沖陳放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開口。
「陳特助,靳爺這架勢,是打算把『吃醋』兩個字直接刻在腦門上啊?」
霍雲指了指裡面。
「那紅木桌子恨不得懟到沈青川臉上!」
陳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拽到五米開外。
「你那張嘴最好給我閉緊點,靳爺現在看誰都像人販子,你要是想去非洲挖礦,別帶上我。」
陽光房內,教學已經正式開始。
沈青川神色自若地坐在書案前。
他完全沒有受到對面那尊煞神的影響,耐心地握著水彩筆,在紙上給林洛阮示範新字。
靳寒洵坐在紅木桌後,手裡捏著新年靳氏財團發展規劃案。
文件半個小時沒翻動一頁,眼睛死死鎖定著書案前的兩人。
「林少爺,這個字念『安』。」
沈青川聲音溫和。
「上面一個寶蓋頭,下面一個女字,寓意平安順遂。」
林洛阮握著紅藍鉛筆,在白紙上歪歪扭扭地臨摹了兩遍,終於寫出一個還算工整的「安」字。
他興奮地放下筆,滿眼亮晶晶地看向沈青川,清脆地喊出聲。
「沈老師你看!阮阮學會寫安了!」
看到自家乖乖對別的男人笑得那麼甜,靳寒洵手中那支定製黑金鋼筆,直接被他捏出了摺痕。
他將手裡的文件甩到一邊,端起桌上的恆溫水杯走到林洛阮身側,將杯壁貼上那兩片軟唇。
「乖乖學累了吧,哥哥給你泡了甜甜的蜂蜜水。」
林洛阮捧住靳寒洵的手腕,就著杯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不到十分鐘,沈青川剛剛給林洛阮講完一頁圖畫書,靳寒洵再次從紅木桌後站起身。
雙手穿過林洛阮的腋下,將人一把撈起。
林洛阮抱住靳寒洵的手臂。
「哥哥怎麼啦?」
靳寒洵徑直在林洛阮的位置上坐下,手臂一攬,將人按進自己懷裡,穩穩扣在大腿上。
「乖乖坐久了腰酸,哥哥給你揉揉。」
靳寒洵雙手覆上林洛阮的腰窩,下巴抵在林洛阮的肩窩,抬起眼帘,冷冷地刺向對面的沈青川。
沈青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迎上那要殺人般的視線。
「靳爺,十分鐘內,您打斷了兩次。」
靳寒洵手上動作不停,冷哼一聲。
沈青川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淡笑。
「靳爺對林少爺一往情深,沈某理解。」
「只是學習最忌分心,若是靳爺每十分鐘便要來餵水、揉腰,林少爺這課程怕是三年五載也推不進半頁。」
「為了不辜負老太爺的重託,沈某隻能拉長教學周期,看來,這半山莊園的客房,沈某要長久地住下去了。」
這話一出,靳寒洵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青川,你以為——」
靳寒洵暴怒的話還未說出口,坐在他腿上的林洛阮用力地點了點頭,滿臉贊同地看向沈青川。
「沈老師說得對!」
林洛阮轉過身,雙手揪住靳寒洵的衣領,眼巴望著他,軟聲祈求。
「哥哥不要總是打斷阮阮好不好?」
「阮阮想要快點學會寫好多字,給哥哥寫新年祈願牌。」
聽著乖乖學寫字是為了給自己寫祈願牌,靳寒洵胸口那股殺意給憋了回去。
「好……」
他強壓著怒火,伸手揉了揉林洛阮的發頂。
「哥哥答應乖乖,不打斷了。」
林洛阮瞬間笑開了花,抱著靳寒洵的脖子在他側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哥哥真好!」
靳寒洵回以一個僵硬的安撫,將林洛阮重新安置在椅子上。
……
臨海市CBD核心區,風嶼資本剛在國內成立分部。
頂層總裁辦內,嚴野百無聊賴地坐在真皮老闆椅上轉來轉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幾天前。
他剛教了小祖宗穿白襯衫、不穿褲子去勾引靳寒洵。
按照靳寒洵那個睚眥必報的瘋狗性格,嚴野本以為自己第二天就會迎來三頭純血藏獒的連環追殺。
可是,風平浪靜。
整整幾天過去了,別說藏獒了,他連一個警告的髒字簡訊都沒收到。
這太反常了!
嚴野一腳蹬在辦公桌邊緣,讓轉椅停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個老畜生不可能轉性啊……」
「靳寒洵不會被小祖宗哄成胚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