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山莊園一樓餐廳。
林洛阮快速地扒拉著碗裡的海鮮粥。
喝上幾口,他就要轉頭看一眼牆上的古典掛鍾。
靳寒洵拿過一旁的熱毛巾,替他擦去嘴角的粥漬。
「乖乖,今天怎麼吃得這麼急?」
林洛阮咽下嘴裡的粥,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阮阮想早點去陽光房。」
他抓住靳寒洵的手腕,語氣輕快。
「沈老師答應阮阮,今天教我寫『小老虎』三個字!還要給阮阮講故事!」
靳寒洵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林洛阮滿眼期待的模樣,陳年老陳醋瞬間掀翻,酸得牙根發直。
這個姓沈的,才來一天,就讓他的乖乖連飯都不想好好吃了?
靳寒洵不動聲色地壓下翻湧的不悅,伸手揉了揉林洛阮柔軟的頭髮。
「乖乖先讓傭人帶你去偏廳,把昨天畫畫的彩色筆準備好。」
林洛阮乖巧點頭,仰頭往靳寒洵冷硬的下頜吧唧親了一口,踩著軟底拖鞋跑開了。
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瞬間。
靳寒洵將手裡的熱毛巾重重砸在餐桌上。
他豁然起身,直接往二樓書房走去。
陳放極察覺到了老闆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趕緊夾著加密平板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內,靳寒洵坐在紅木書桌後,面色深沉。
「開一張支票,雙倍酬勞。」
他靠在皮椅里,取出空白支票夾,指骨敲擊著桌面。
「十分鐘內,把那個姓沈的從莊園裡給我請出去。」
陳放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小步,出聲提醒。
「靳爺,沈先生是老太爺親自挑選的。」
「要是直接把人趕走,老太爺恐怕會動怒……」
靳寒洵抬起眼皮,眼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向陳放。
「你嫌命長了?」
「去辦!」
陳放立刻閉嘴,扯下一張空白支票,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十分鐘後,書房虛掩的實木門傳來「篤篤」兩聲敲門響。
隨後,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青川一身煙青色的長款大衣,身上沒有拿任何行李,依舊透著那股清冷的書卷氣。
他邁步走進書房,將支票擱在桌面上,往靳寒洵面前推了推。
「靳爺出手闊綽,但這筆錢沈某受之有愧。」
沈青川站得筆直,不卑不亢,直視坐在椅子上的靳寒洵。
「沈某是來主動請辭的。」
靳寒洵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
「請吧。」
沈青川神色溫和,可開口的言辭卻猶如軟刀子。
「靳爺手眼通天,沈某自然不敢違逆。」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只是林少爺如今正努力向外探索,您若是連他多認幾個字、多接觸一個外人都要斬斷……」
「這究竟是保護,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
靳寒洵眼底戾氣暴漲。
「沈青川,你找死。」
「若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你今天連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想活命,拿著支票立刻滾出莊園。」
面對這種實質性的生命威脅,沈青川依舊沒有面露懼色。
他保持著文人的體面,淡淡一笑,微微躬身。
「既然靳爺容不下沈某,沈某告辭。」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沈青川剛剛邁出兩步的時候。
書房原本虛掩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哥哥!」
林洛阮端著一盤洗得乾乾淨淨鮮紅草莓,小跑了進來。
軟糯清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書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跑到靳寒洵的身邊,尖捏起果盤裡最大最紅的一顆草莓,遞到靳寒洵緊抿的薄唇邊。
「哥哥吃草莓。」
原本滿身殺氣、恨不得將沈青川碎屍萬段的靳寒洵,在看到林洛阮那張笑臉時,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微微張口,將那顆草莓吃了進去。
草莓入口的瞬間,殺意煙消雲散。
「甜不甜?」
「嗯,甜。」
餵完哥哥,林洛阮轉過頭。
他走到沈青川面前,舉著草莓盤子。
「沈老師也吃一個!」
「沈老師,你今天要給阮阮講什麼故事呀?」
沈青川目光溫和地看著面前單純乖巧的少年。
餘光卻瞥見紅木桌後,靳寒洵那雙恨不得將他活剮了的眼睛。
他沒有接草莓,語氣放得很輕。
「林少爺,我馬上就要離開莊園了。」
「以後,不能再教你認字,也不能給你講故事了。」
聽到這話,林洛阮臉上的笑容僵住,舉著草莓盤的手也頓在半空中。
他眼裡期待的光黯淡下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為什麼呀?」
「是阮阮太笨了嗎?阮阮一定好好學,沈老師不要走好不好。」
沈青川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林少爺放心,靳爺會為你尋找更好的老師。」
聽到這句話,林洛阮轉過身。
他將草莓盤擱在書桌上,幾步跑到靳寒洵腿邊,雙手捉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嬌。
「哥哥……」
「阮阮不要新老師,阮阮就要沈老師上課!」
「哥哥你把沈老師留下好不好……阮阮要學好多字,給哥哥寫新年祝福。」
靳寒洵看著那雙泛起水光的眼睛,心底那壇打翻的老陳醋已經翻江倒海,酸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要把沈青川這個潛在的「威脅」留在莊園分散乖乖的注意力,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靳寒洵卻捨不得讓林洛阮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沮喪和難過。
更別說他的乖乖現在正撒著嬌求他。
靳寒洵把人攬進懷裡,拍著林洛阮的後背,瞬間軟了態度。
「好,哥哥都聽乖乖的。」
靳寒洵一邊哄著懷裡的人,一邊咬著後槽牙抬起眼,冷冷地盯著站在對面的沈青川。
「只要乖乖喜歡,沈老師就留下。」
沈青川微微挑了挑眉,沒再多說什麼。
他對著靳寒洵點了下頭,識趣地轉身退出了書房。
林洛阮圈著靳寒洵的脖子,湊上去在靳寒洵的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
當晚,半山莊園主臥內。
林洛阮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翹著兩隻白嫩的腳丫子,翻看著白天沈青川給他的畫本。
靳寒洵洗漱完從浴室走出來,目光掃過地毯上胖橘貓白天玩落的逗貓棒。
他彎腰撿起,摸了摸逗貓棒末端的那一小撮橙色軟羽,緩步走到床沿邊坐下。
靳寒洵手指捏住林洛阮居家服的衣擺,往上一挑。
一截白膩細軟的腰肢暴露在空氣中。
林洛阮還沒反應過來,靳寒洵手裡的逗貓棒就落了下去。
橙色的羽毛末端,順著後腰那兩塊軟肉,不輕不重地劃拉了一下。
「唔!」
林洛阮極其怕癢。
他急忙丟開圖畫本,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要往被窩裡躲。
「哥哥……好癢……」
可還沒等他跑開,靳寒洵直接俯下身去,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林洛阮微紅的臉頰上。
靳寒洵輕捏他的下巴。
「沈老師教給乖乖這麼多東西,哥哥今晚要好好檢查乖乖的功課。」
林洛阮眨了眨眼。
「要……怎麼檢查呀?」
靳寒洵扯開自己居家服的領口,低頭吻了吻那兩片粉嫩的唇瓣。
逗貓棒上那團羽毛在林洛阮裸露的鎖骨輕輕划過。
「哥哥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