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絲綢浴衣順著林洛阮圓潤的肩頭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板上。
失去衣物遮蔽的陌生感瞬間將他包裹。
沒有了布料的遮擋,林洛阮慌得閉緊雙眼。
他從未在室外一絲不掛,憑著本能,一頭扎進靳寒洵寬闊滾燙的懷抱里。
「哥哥……阮阮沒衣服了。」
靳寒洵膚色偏冷,胸膛結實硬挺,肩寬腿長。
而林洛阮卻白得發光,骨架纖細柔軟,腰肢盈盈一握。兩人緊貼在一起,體型差與膚色差格外分明。
靳寒洵感受著懷裡人的輕顫,單臂托住林洛阮的臀肉,將人穩穩抱起。
「不怕,哥哥抱著你,沒人看得見。」
他大步踏入升騰著熱氣的露天火山石湯池中。
溫熱的泉水很快沒過胸口,將雪夜的寒意隔絕在外。
林洛阮在熟悉的懷抱中漸漸卸下防備。
水波的浮力托著他,讓他四肢徹底放鬆,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軟哼。
「好暖和……」
他雙手扒著池壁,打量著外面飄落的白雪,滿眼都是驚奇。
「哥哥,下雪了,好漂亮!」
「乖乖喜歡,以後哥哥每年冬天都帶你來。」
靳寒洵坐在林洛阮身側,一手護著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將飄在水面上的精緻木托盤拉近。
他拿起銀叉,挖了一小塊草莓慕斯遞到林洛阮唇邊。
「乖乖,吃蛋糕。」
林洛阮嗷嗚一口吃掉,腮幫子一鼓一鼓。
靳寒洵往後靠在池壁上,順手端起那杯清酒,淺淺抿了一口。
林洛阮吃了幾口蛋糕,正吸溜著草莓果汁。
視線一轉,被靳寒洵手裡的透明液體吸引。
「哥哥在喝什麼?」
「這是清酒。」
「清酒?什麼味道?」
靳寒洵將酒杯湊到林洛阮鼻尖,一股奇異米香鑽進他的鼻腔里。
「等到了夏天的尾巴,乖乖就可以喝了。」
林洛阮皺起好看的鼻子,嘟囔著「哦」了一聲。
可他實在是好奇,這散發著大米香氣的「清酒」是什麼味道。
於是,林洛阮趁著靳寒洵轉身放托盤的空隙,他兩隻手端起那杯清酒,湊到唇邊猛地抿了一大口。
「咳咳!」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林洛阮嗆得直流淚。
靳寒洵轉頭看清狀況,面色驟變,立刻端來一旁的溫水餵他漱口。
「乖乖,快漱漱口!」
林洛阮委屈地用溫水漱口,又喝了一大口果汁,這才把嗓子裡的那股辛辣勁兒壓下去。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靳寒洵。
「哥哥……這個清酒好辣呀……」
靳寒洵放下杯子,替他擦去眼角的淚花,語氣裡帶著心疼。
「對,這個清酒不好,辣到我的乖乖了。」
清酒度數雖低,但林洛阮長這麼大滴酒未沾,身體根本受不住。
酒精在血液中迅速揮發,勁頭瞬間上涌。
不到五分鐘,他的雙頰染上大片勾人的酡紅,眼底泛起迷離的水霧,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池壁邊。
原本的乖巧聽話蕩然無存。
「哥哥……」
林洛阮變得極度黏人,他手腳並用,水花四濺中,像八爪魚一樣攀上了靳寒洵。
軟乎乎的臉頰死死貼著對方的頸窩,一下又一下地蹭著。
「好熱……哥哥抱抱……」
林洛阮不安分地扭動著腰肢,每一寸肌膚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十分滾燙。
也把靳寒洵撩得渾身緊繃。
靳寒洵呼吸粗重,手掌扣住林洛阮的後腦,將人反壓在鋪著厚軟毛巾的池壁上。
他俯身,強勢吻了上去。
水汽氤氳中,這個吻起初還有些克制,幾秒後就變得如狂風驟雨般兇狠。
滾燙的指腹順著那單薄的脊背遊走,惹得懷裡的人止不住地戰慄。
陌生的侵略感讓林洛阮本能戰慄。
眼角沁出委屈的淚珠。
在換氣的空隙里,他輕顫著從唇縫間溢出一聲帶著濃重哭腔的呢喃。
「疼……」
這聲軟糯的哭腔,直接化作一盆冰水,迎頭澆在靳寒洵的腦袋上。
靳寒洵瞬間清醒,動作僵在原地。
看著林洛阮泛紅的眼角和委屈的表情,心痛與懊悔翻江倒海般湧上靳寒洵心頭。
他還在發抖的林洛阮撈進懷裡。
「對不起……是哥哥不好,哥哥弄疼你了……」
靳寒洵不斷親吻著林洛阮的發頂和眼角,啞著嗓子瘋狂道歉安撫。
林洛阮被酒精弄得暈暈乎乎,只知道往那個熱源里鑽,小聲嘟囔著難受。
為了平息彼此的難耐,靳寒洵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親吻著林洛阮的指節,用最溫和、最克制的方式,耐心引導著,替彼此紓解了這場難熬的燥熱。
……
事後,林洛阮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在靳寒洵懷裡沉沉睡去。
靳寒洵扯過寬大的浴巾,將人裹成蠶蛹,抱回山莊套房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
次日清晨,夜雪停歇。
林洛阮在暖和的被窩裡睜開眼,搓了搓還在發酸的手腕。
昨晚那一小口清酒使他腦子裡關於溫泉池裡的那些荒唐畫面,半點都不剩。
他揉了揉眼睛,爬進靳寒洵懷裡。
「哥哥,起床啦!」
他眼巴巴地央求。
「阮阮的字帖還沒寫完,今天還要學新字,要回去找沈老師上課了。」
聽到「沈老師」三個字。
靳寒洵心底的醋意簡直要把屋頂給掀了。
扣在林洛阮腰間的手掌力道收緊了幾分,面上卻絲毫不顯,從容地搬出霍雲當擋箭牌。
「乖乖,霍醫生說你太累了,疲勞還沒有恢復,必須多休息幾天。」
林洛阮急忙反駁。
「阮阮睡飽了,一點都不累了!」
靳寒洵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就算乖乖休息好了也不行。」
「昨夜下了一整晚暴雪,山路封死了,所有車都開不出去,今天回不去了。」
林洛阮一聽路被封了,肩膀垮了下來,有些失落地靠在靳寒洵胸口。
「那阮阮今天不能上課了。」
靳寒洵順勢收網,翻身將人困在臂彎里。
他把林洛阮壓在柔軟的枕頭上,薄唇貼著那泛紅的耳垂,低聲誘哄。
「不能上課沒關係,乖乖在山莊陪哥哥。」
「這幾天,乖乖和哥哥就在這裡,誰也不能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