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靳沉才緩緩放開她,捧著她的臉,呼吸微亂,聲音沙啞:「靳太太,這回,你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
鍾意臉頰緋紅:「靳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台下又有人起鬨。
「還沒說親呢,靳沉猴急什麼,新娘子又不會跑!」
江序青拿過話筒:「咳咳,大家理解一下,阿沉第一次新郎官,有點激動。」
聽到台下的哄鬧聲,鍾意害羞的把臉藏在靳沉懷裡。
這時,宋緒把戒指帶過來。
江序青:「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靳沉握住鍾意的手,將那枚閃耀的鑽石戒指緩緩推入她指間,欣賞片刻,很自然地抬起來,放在唇邊親了親。
鍾意微微笑著,拿起另一枚男戒,戴在他手上,學著他的樣子,也親了一下。
漫天花瓣飛舞。
江序青帶頭鼓掌:「禮成!」
「恭喜恭喜!」
「幸福久久!」
現場鼓掌聲此起彼伏,賓客們紛紛站起來祝賀。
靳家長輩們更是看得熱淚盈眶。
到了接捧花環節,親朋好友們爭前恐後擠在一堆,想要奪個好彩頭。
鍾意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抬手往後用力一拋。
身後的人憋著勁,還沒來得及搶呢。
紛紛抬起著腦袋,眼睜睜看著花束越過他們的頭頂。
嗶——
落在了坐在後面的宋緒懷裡。
天降捧花,就很精準。
宋緒離過婚,所以捧花環節沒有參與。
沒想到不爭不搶,最後還是落到了她頭上。
江序青見狀調侃:「恭喜表姐,福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宋緒無奈地拿著捧花,對大家擺了擺手:「謝謝。」
台上,江序青偷偷對鍾意豎起大拇指:「弟妹,幹得漂亮!」
「厲害厲害,謝謝你。」
鍾意:「?」
她幹什麼了?
…
後面還要敬酒,鍾意先回休息室換禮服,造型師也在重新給她補妝盤發。
剛收拾好,靳沉推門而入,來到鍾意身邊,示意工作人員先出去。
等人出去後,門被關上,靳沉站在鍾意身後,手指卷弄著她耳邊的髮絲,嗓音溫柔:「太累了就先去休息,我一個人去就行。」
鍾意從鏡子看他:「沒那麼累,倒是你,今天在指壓板上跳繩,腳有沒有疼?」
「還好,比我預期的輕鬆,你知道表姐個性,她肯定變著法地整我。」
「今天沒讓她坑成,回頭該找我算帳。」
鍾意補充:「不止呢,還有爸媽跟奶奶。」
靳沉今天抱著鍾意就跑,雖然沒讓鍾意摔著,可這魯莽的行為,少不得一頓訓斥。
靳沉俯下身,下巴搭在她肩上,和她臉貼著臉:「怎麼聽你的意思,在幸災樂禍呢?你老公被罵,你不幫著我?站哪頭的?」
鍾意推開他的臉:「哪邊人多我站哪頭,可不想跟你一道被訓。」
又是孤立無援的一回。
靳沉認了。
雙臂從後面抱著她,看向鏡子裡女人精緻動人的臉:「你在台上說的話,我想再聽一次。」
「什麼話啊?」她明知故問。
靳沉在她臉上迅速親一口:「說你愛我。」
「我愛你。」
「再說一次。」
鍾意只說一次,從椅子上起來:「哎呀,別鬧了,要趕緊出去敬酒了。」
靳沉跟上去牽著她:「不說也行,晚上我可不輕易放過你。」
鍾意懷孕不能喝酒,靳沉也沒有喝,全程以果汁代酒。
有人問:「靳總,新娘子懷孕了不能喝,你沒懷孕啊,怎麼慫了不敢喝,怕晚上洞房花燭夜醉了起不來嗎?」
看熱鬧的人笑成一片。
江序青:「去去去,你們懂什麼,他一嘴的酒味還怎麼洞房花燭。」
眾人頓時悟了。
個個笑得意味深長。
鍾意全程臉上的溫度就沒降下來過。
倒是靳沉,臉皮夠厚,任人調侃。
鍾意倒是佩服他,心裡又覺得幸好他臉皮厚,在他身邊她還能輕鬆自在點。
…
婚禮結束後,鍾意跟靳沉一起送走賓客。
畢竟鍾意懷著孕,忙了這麼久也累了,剩下的事有專人負責,長輩們讓他們直接回了樓上的新房休息。
房間布置得喜慶而又溫馨,床上火紅的四件套鮮艷奪目。
茶几上,還擺著一堆親朋好友們送的禮物。
靳沉惦記著正事,拉著鍾意去洗澡:「老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洗漱休息。」
今晚要辦正事,鍾意有點緊張,找藉口拖延時間:「我想先看看禮物。」
靳沉無可奈何,陪著她一起拆禮物。
大多都是珠寶首飾,也有寓意好的擺件,鍾意拿起其中一個粉色的愛心禮盒,包裝得很精緻。
她好奇打開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情趣套裝!
誰送的!
怎麼送這個!
裡面塞了張卡片,鍾意偷偷拿起來看了一眼。
「……」
破案了,是表姐送的。
果然很符合表姐的人設。
但是這個穿在身上,靳沉不得把她活吞了!
鍾意打了個冷顫,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小命要緊。
她耳根紅透,趁靳沉沒有發現,裝作若無其事的把盒子合起來放在一邊
旁邊,靳沉看過來:「盒子裡是什麼?」
鍾意淡定地說:「沒什麼,就是一件裙子,我先放在一邊,可以洗來穿。」
鍾意只想糊弄過去,等靳沉不在時,再找機會塞進儲物間裡。
靳沉眯起眼:「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有嗎?可能是太熱了吧。」
鍾意心虛地用手扇扇風。
靳沉似乎沒有懷疑,低下頭,繼續整理拆出來的禮物。
鍾意悄悄鬆了口氣。
整理完禮物後,靳沉去把禮物放柜子里收好。
鍾意趁他暫時離開,手忙腳亂的將盒子藏進衣櫃裡。
確定藏好無誤後,終於放心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靳沉也去側臥洗澡回來了。
站在床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老公,你在看什麼……」
鍾意走過去,看清他手裡熟悉的一小片布料後,嚇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一把搶回來塞進盒子裡,語無倫次地說:「你……你你怎麼找出來的!」
「這個衣服應該是表姐送錯了,我準備拿去還給她。」
靳沉挑挑眉:「是嗎?你藏這麼深,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剛才不是說要洗來穿?」
鍾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正絞盡腦汁想怎麼解釋,靳沉再度拿出來,拆開弔牌,拿著往浴室走。
「你幹什麼?」鍾意拉住他。
「我去給你洗,烘乾後今晚就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