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叮咚一響,是宋緒微信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赫然是醫院裡,靳沉很「緊繃」「不自然」的樣子。
鍾意第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嘟囔一句:「誰啊?醫院的病人嗎?」
她點開照片,放大人臉定睛一瞧。
居然是靳沉!
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靳沉側目看過去,臉瞬間就黑了。
鍾意舉給他看:「這是你嗎?」
靳沉抬起下巴,嘴硬不承認:「這是AI吧,表姐記恨我昨天接親打亂遊戲規則,故意整我。」
「我又不是智障,怎麼可能穿成這樣出門。」
說著,他面無表情拿過她的手機,放大看照片細節,一板一眼地評價:「我們公司也在往AI領域發展,這張照片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連我都分不出真假,回頭讓公司把軟體收購了。」
「不過隨便把人照片餵AI是不道德的,過個一兩年就會立法,我給你刪了。」
他一邊刪還一邊控訴:「表姐太沒道德底線了,沒事少跟她聯繫,別學壞了。」
「誒,你別刪啊!我還沒看夠呢!」鍾意伸手去搶,已經來不及了。
靳沉連最近刪除的記錄都清了。
手機還給她,摸著她腦袋:「乖,以後再看到這種東西直接報警。」
「……」
鍾意指著他腳上兩模兩樣的拖鞋:「那你腳上的鞋怎麼跟照片上一樣的?是我瞎了還是你被AI奪舍了?」
靳沉:「……」
失策了。
接著鍾意微信又收到一個視頻。
視頻里也是靳沉被長輩們劈頭蓋臉一頓罵。
鍾意一邊看,一邊摸著下巴思考:「做得還挺像,一點都沒有模糊,我都分不出真假了,如果你要收購的話,我幫你問問表姐是哪家公司。」
雖然是這麼說,可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暴露了她心裡的真實想法,看得靳沉頭疼。
他把人撈到腿上,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看我出醜就這麼開心?」
鍾意被咬疼了,又不敢承認,憋笑快憋出內傷來:「你扣扣子的時候沒有發現衣服小了嗎?」
還甩鍋給AI,真有他的。
靳沉當時腦子裡只有送她去醫院,哪裡有心思顧那些:「早上我確實是慌了。」
如果孩子真有問題,他這輩子不會原諒自己。」
「這是你為數不多的黑歷史吧?別說穿在你身上還挺性感的。」
鍾意看得津津有味,視頻里長輩們一直在罵他粗心、衝動。
靳沉無奈:「我就是撿來的,以後的家庭地位比皮皮和乖乖還低。」
他被罵得挺慘的,鍾意心疼他,摸摸他的臉安慰:「你很厲害了,哪怕慌成這樣,還能把這一切都安排妥當,我更佩服你了。」
「再說,上哪可以撿來這麼帥氣又聰明的帥哥啊,不然我也去撿一個回家玩。」
靳沉皺眉,扣著她後腦勺,狠狠親一口:「你想撿誰?我天天讓你玩還玩不夠?」
鍾意飛速地往司機那瞄一眼,人家司機耳朵都紅了。
她咬唇,恨恨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誰玩你了,別胡說!」
「你沒玩?誰拿尺子量了?」
鍾意臉爆紅,用力捂住他的嘴,飛快把擋板升起來。
「你胡說!」
「給我閉嘴!」
「我才沒量。」
靳沉噙著笑:「嗯,你沒量,是我逼你的。」
「……」
鍾意用力瞪他,似乎他要再說一句,就把他毒啞。
靳沉不逗她了,轉移話題:「還去公司上班嗎?」
「上班啊,我身體沒問題,寶寶也很健康,快要生了再休息也不遲,而且不上班的話,我在家會很無聊的。」
她決定繼續上班,靳沉尊重她的決定,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會出事。
「我餓了。」
鍾意摸著肚子,昨晚做了那麼久,早上沒吃東西又去醫院各種檢查,現在精神鬆懈下來,早已經精疲力竭,腰酸背痛。
靳沉主動幫她揉腰:「我帶你去吃飯。」
鍾意依偎在他懷中,嘟囔一句:「如果有老家的餛飩吃就好了。」
靳沉暫沒吭聲,跟司機報了個地址。
「不是回家吃嗎?」
「今天去外面吃。」
「吃什麼呀?」
靳沉賣個關子:「到了就知道了。」
哦。
鍾意看向他腳上的拖鞋:「你穿成這樣去嗎?別說AI,就是機器人也沒這麼逼真吧?」
靳沉:「……」
夫妻倆先回了一趟家,穿戴整齊後才又出去。
最後,車子在一個路邊停下,鍾意下車後,發現附近都是一些小吃店。
她一臉迷茫,還以為靳沉要帶她去高檔餐廳吃飯呢,畢竟這個人的生活習慣就是這樣,怎麼會來小吃街呢?
靳沉握著她肩膀,帶著她身子往後轉一個方向,指向她對面一家店。
「想吃嗎?」
紅底白色的招牌,兩個門面,裝修看起來平平無奇,放在一種小吃店裡並不醒目,特別的是那四個字。
孃孃餛飩!
門口餛飩攤那對眼熟的夫妻正在忙碌著煮餛飩。
這是誰的手筆,鍾意自然不用猜。
目光激動欣喜地看向身邊的男人:「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她居然不知道。
「當初我們從漢城回來,我第二天讓人安排下去,不過他們最近才搬過來。」
上次鍾意不過隨口一說,如果京城有這家餛飩店,孕期胃口會好一些,沒想到他當真了。
「你怎麼能這麼好,這對夫妻是漢城人,應該不會願意輕易離開的吧?你開了多少條件?」
「沒多少。」靳沉雲淡風輕道:「我把他們兒女調進靳氏工作,在市中心選了一套房送給他們,孫子孫女也安排了學校,資助他們到大學,店面讓他們自己選,我買下來送給他們。」
鍾意聽完,目瞪口呆。
這也太誇張了。
「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不算什麼,只要你開心,我做的一切都值。」
說不感動是假的。
鍾意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對你才能對得起這份好。」
「你是我老婆,我做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實在要感謝,把你的工位搬去我辦公室吧。」男人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性感又撩人。
「你……無恥!」
鍾意在他腰間捏了一把,火速逃離他懷裡。
靳沉跟在後面,笑得肩膀聳動。
「老婆,慢點跑。」
…
周舒請假回來參加婚禮,時間有限,下午就要回德國。
鍾意要送她去機場,靳沉自然也要去。
怕周舒面對他緊張放不開,鍾意讓靳沉去副駕駛。
還將擋板升起來,徹底隔絕。
靳沉皺眉:這兩人又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