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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要臉可就沒禮物了

2026-08-18 23:11:12 作者: 長東000

  祝九歌看著這張有點記憶的臉,努努嘴:

  「也沒多久啊,前些日子八荒城不才見過麼。」

  天樞閣掌門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八荒城一別,道友風采依舊。只是貧僧以為,以道友的性子,定會先問貧僧討要些見面禮,再敘舊事。」

  祝九歌:「……」

  好傢夥,合著原主以前在他這還是個雁過拔毛的形象?

  她乾咳一聲,也不裝了,朝掌門慧成大師手掌一伸,「那見面禮呢?」

  既然早知道她的性格,應該也是早有準備才是。

  慧成看著祝九歌理直氣壯伸出的手,非但沒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道友還是這般真性情。」

  他手腕一翻,一串泛著淡淡金光的菩提子手串便出現在掌心。

  「此乃靜心菩提,有凝神靜氣、辟易外邪之效,是貧僧於萬年菩提樹上摘下,如今贈與道友,聊表心意。」

  珠子一入手,祝九歌就覺得自己的困意都消散了幾分。

  好東西。

  

  祝九歌毫不客氣地戴在自己手腕上,大小正合適。

  她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手腕一轉,拇指依次點過身後站著的三隻小崽子。

  「我徒弟。沈遺風,姜謠,夜安。」

  她言簡意賅,目光再次投向面前的人,「初次見面,你懂的。」

  那神態,不像是在拜訪佛門聖地,倒像是在街頭收保護費的。

  跟在後頭的樊司嘴角微微抽搐,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沈遺風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師父她這也太不拘小節了,哪有跟人一見面,就伸手要禮物的?

  但姜謠卻一反常態,拉著後頭的夜安,又偷偷擰了把羞恥的沈遺風,只朝慧成笑了笑,還十分正式地行了個禮:

  「拜見掌門。」

  祝九歌對姜謠這反應能力感到很欣慰。

  她的徒弟也不能要臉,要臉可就沒禮物了。

  慧成再次被逗笑,他目光掃過三個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是貧僧疏忽了。」

  他虛手一招,三枚雕刻著蓮花紋路的玉符憑空出現,分別飄到三小隻面前。

  「此乃護身玉符,可抵化神修士全力一擊。小施主們,還請收好。」

  姜謠替旁邊兩隻大大方方收下,然後道謝。

  沈遺風也跟著道謝。

  只有夜安,拿到玉符,先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伸出舌頭想舔一下,被祝九歌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這才悻悻地塞進懷裡。

  又指著祝九歌手腕上的珠子,滿臉渴望:「師芙芙,這個……可以吃嗎?香香的……」

  祝九歌:「……」

  信不信我把你這顆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拿完了好處,祝九歌看向慧成的假笑瞬間收斂。

  「好了客套完了。儒元呢?」

  慧成大師看著她將珠子重新戴好,給了自己徒弟一個腦瓜崩,臉上掛著笑,全然沒有因為她的無禮而有任何不適:

  「祝道友,你似乎變了許多。」

  祝九歌活動了下手腕,「人總是會變的,不變的那是石頭。」

  慧成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儒元長老正在靜養,貧僧這便帶你過去。」

  祝九歌沒在多言,領著三隻小崽子跟了上去。

  只是這路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他們並沒有走向那些禪房,反而繞過大殿一路往下。

  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冷,周圍的梵音佛唱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寂靜取代。

  牆壁上是黑石,上面刻滿了佛文,形成枷鎖,將此地鎮得密不透風。

  祝九歌腳步一頓,收回了目光,嘴角一抽,說好的靜養呢?

  結果給人關牢底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慧成。


  「大師,你們天樞閣的待客之道,挺別致。」

  慧成神色不變,雙手合十,「事關重大,不得不為。儒元道友心神已亂,神魂又有外力禁制,若非此地佛光鎮壓,恐怕其神識早已崩潰,淪為廢人。」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一間牢房前。

  祝九歌抬眼望去。

  前幾天那個仙風道骨意氣風發嚷嚷著要報復她的老頭,此刻正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裡。

  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華貴的長老服,但破破爛爛,已經看不出原樣。

  他雙目緊閉,渾身顫抖,嘴裡也不知道在反覆念叨著什麼,神情恐懼。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祝九歌擰眉。

  龍脊山脈的時候,這老頭雖然被她踹了丹田,但她記得當時樊司不是已經止住了他靈力外泄麼,走的時候他精神還好得很。

  「他被人下了咒。」樊司在一旁解釋,「一種極為陰毒的咒,能實時將他所見所聞,傳到施咒者那方。若非他身上有萬靈谷的護身至寶,又有掌門相助,當場便會魂飛魄散。現如今,他神智已經不清了。」

  祝九歌眼神冷了幾分。

  儒元是焚天殿的人,應當是幕後之人怕儒元說出些什麼,所以才想滅口。

  「經道友將姜家滅門一事,焚天殿已然有所察覺。是矣才對儒元使用了如此歹毒的咒。如今他一條性命全靠此地佛光,一旦我們對他使用問心印,他便必死無疑。這,才是貧僧讓樊司再三請道友來天樞閣的真正原因。」

  慧成聲音沉穩,好像並不是在談論一條人命。

  祝九歌聞言,抱著胸的手臂緩緩放下。

  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寶相莊嚴的老和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這和尚,有點意思。」她的目光帶上一絲審視,「你們佛修殺生,死後還能化金身麼?那不得先下十八層地獄脫層皮?」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連旁邊的樊司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慧成卻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牢中已經神志不清的儒元,才將目光轉向祝九歌:

  「道友,你方才一路走來,可有看到,天樞閣不僅只有慈悲低眉,亦有金剛怒目?」

  祝九歌撇了撇嘴,剛想說什麼,便又聽到慧成意味深長道:

  「若不如此做,或許道友便永遠不會知曉,焚天殿到底想做什麼了。」

  祝九歌聽到這話,眼皮一跳,當即便亮出鞭子圈上了慧成的脖子。

  「先不管他們想做什麼,我現在更好奇,你這和尚,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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