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拔河：……
這不是他親自指派去守門的守門弟子嗎？
此刻他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牙都被人扇飛了兩顆。
人事不省。
現場寂靜了兩秒。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除魔盟的人！」孟拔河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山門處的煙塵散去。
幾道身影逆著光，慢悠悠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紅衣似火，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哪怕是走在萬千修士充滿敵意的目光中，此刻她也只跟在逛自己家後花園似的悠閒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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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歌一邊走，一邊嫌棄地用靈力凝成水，緩緩給自己洗了個手。
「除、魔、盟？」
「我還以為是哪來的看門狗，見人就咬。」
「眼下看到盟主，我懂了。」
「這年頭狗仗人勢的東西，果然隨主人。」
孟拔河看著面前這一身紅衣、美麗卻帶著幾分邪氣的女子，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你就是那個滅了萬靈谷的女魔頭，祝九歌？！」
孟拔河手指顫抖，聲色俱厲。
祝九歌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眼像看智障一樣看他。
下一秒。
咻。
清脆的鞭哨聲劃破空氣，狠狠抽在了他的嘴上。
除魔盟盟主整個人像是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三圈半，才勉強站穩。
孟拔河的嘴巴瞬間滲出血來，成了香腸嘴，跟右邊那個被打腫的守門弟子湊成了一對。
上萬弟子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被揍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下巴砸到了腳背上。
不是說……
這個除魔盟的盟主，是煉虛期大能嗎？
就這麼被抽了？
「沒大沒小。」祝九歌抽回手，語氣懶散，「我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嗎？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許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你放肆！祝九歌，你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乃是東洲大典，你不僅擅闖山門，還打傷我盟中弟子，當真以為這東洲沒人治得了你嗎？」
孟拔河說話口齒不清，手中拂塵一揚，靈力暴漲。
與此同時，底下數名除魔盟的高手也紛紛亮出法器，劍拔弩張。
「唉。」祝九歌隨手從旁邊的托盤裡順了一塊點心扔進嘴裡，「給你帶來不便我也沒什麼辦法，我這病一見到丑的就容易犯，治不了。你要是不習慣，自己多理解一下吧，我沒讓你舒服的義務。」
「你、你你你！」
孟拔河怒吼一聲，煉虛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直逼祝九歌面門，「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盟主今日就替天行道！」
嗡。
氣浪翻滾，周圍的小宗門修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處於風暴中心的紅衣女子，卻連髮絲都沒亂一根。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微微蹙眉。
下一秒。
就有一股比孟拔河恐怖千倍萬倍的威壓，轟然蓋下。
撲通、撲通、撲通。
剛剛還舉著法器喊打喊殺的除魔盟精銳，頓時就像下餃子一樣，整整齊齊地跪了滿地。
膝蓋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孟拔河只覺自己背上扛了一座泰山。
手裡的拂塵更是被他因為一下沒抗住，咔嚓一下斷成了兩截，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佝僂下去，臉也漲成了豬肝色。
這……這是什麼境界？！
不是說她的渡劫麼？
原本相差一個境界，他藉助法器或許還能與之相抗，可現在……
孟拔河身旁兩個位置，原本閉目養神的人，在察覺到這股威壓的氣息後，放在膝上的手指也倏地收緊。
那雙終年覆雪的眸子猛然睜開，看向紅衣身影。
她竟然這麼快，便突破大乘了？
言清寒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與灼熱。
「孟盟主，行這麼大的禮做什麼？還沒過年呢。」
祝九歌慢悠悠地走到孟拔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費力仰著脖子的男人，「替天行道？你也配代表天？」
孟拔河此時連呼吸都困難，骨骼咯吱作響，眼神里終於露出了驚恐。
這女魔頭，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咳咳咳。」丹陽子在一旁適時地擠眉弄眼，示意祝九歌這個姓孟的並不是重點。
祝九歌捏捏眉頭，看向底下那群愕然過後變得更加激憤的修士，心念一動，嫌棄地後退了半步。
那恐怖的威壓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孟拔河大口喘著粗氣，癱軟在椅子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但他畢竟是這麼多人推選出來的除魔盟盟主，這也是他此生站的最高的位置了，可現在，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羞辱，若是不找回場子，以後還怎麼在東洲混？
想到這，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塊留影石，顫巍巍地將雙手高舉過頭：
「祝、祝九歌！你也就會仗著修為逞凶！萬靈谷數千條人命的血債，鐵證如山！你以為你恐嚇一個我，就能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嗎？！」
祝九歌：？
她啥時候恐嚇他了？
難道不是因為他自己不好好說話，才讓她無可奈何動手的嗎？
他的錯。
嗯。
剛剛想清楚原委，祝九歌就看到對方猛地將靈力注入留影石。
半空中立刻投射出上次祝九歌看過的那些畫面。
人群瞬間譁然。
「果然是她！」
「這次看得才清楚！之前我看的那一版都糊了，人臉都看不清！這畫中女修雖然蒙了半張面，但眉眼，卻當真是與她一模一樣啊。」
「太殘忍了……」
孟拔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獰笑道：
「現在沒話說了吧？祝九歌，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祝九歌看著半空中的畫面，摸了摸下巴。
這個角度不錯。
顯腿長。
下次用留影石拍照紀念時，可以試試。
「心虛了是吧？」孟拔河見他不說話，步步緊逼，「除非你今日能拿出證據證明這不是你，否則——」
啪。
祝九歌抬手就是一巴。
「否則什麼？會說話就好好說，不會說話就跟狗一桌。」
孟長河捂著臉，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特馬是今天第幾次了！！！
然後——
在一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除魔盟盟主一臉驚恐地跪下，匍匐在紅衣女子的腳下，隨後開始搖尾巴。
「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