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寒掌心靈光凝成一柄長刃。
祝九歌看著那柄寒光凌冽的法器,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完了。
這瘋子邏輯自洽了。
給自己找到了理論依據,然後準備名正言順殺人。
肋骨疼,靈脈空,腿像兩根擺設。
初步估計了一下,她現在的戰鬥力,大概能打贏一隻雞。
不,可能雞都不一定打得過。
人生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裝逼真的有風險。
於是祝九歌再次開始死命拔腿。
言清寒臉上的神情虔誠又平和。
像是終於找到了出路的囚徒,準備親手推開最後一扇門。
「九歌。」
他喊她名字,語氣溫柔。
「別怪我。」
祝九歌起了一身雞皮。
她抖了抖,嘆了口氣。
唉。
沒辦法。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只能搬救兵了。
QAQ再不喊人就要完犢子啦。
長刃落下的瞬間。
叮——
一隻手從虛空里探出,扣住了那道靈刃。
赤色衣袖翻飛。
那人站在她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言清寒。
言清寒眸光一頓。
下一瞬。
第二道身影也出現在他左側。
第三道,右側。
第四道,身後。
第五道,頭頂。
五道靈光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炸開。
沒有任何前兆,像是撕裂空間而來。
五道身影同時落下。
火色衣裙。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氣息,護住了中間那個孱弱鬼。
其中有人一把扶住她的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祝九歌疼得倒吸一口氣。
「輕點輕點,我老胳膊老腿,可不能這麼造。」
第三道分身面無表情:「閉嘴。」
祝九歌:「……」
很好。
自己罵自己。
還挺新鮮。
言清寒看著這五道氣息完整、靈力凝實的分身,愣了又愣。
「分身?」
言清寒僵住了。
以他的修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分身?
若祝九歌從一開始就分出五道神魂附著在外,他不可能毫無所覺。
「你是怎麼做到的??」
祝九歌靠在自己身上,喘了口氣。
「想知道啊?」
言清寒盯著她。
祝九歌劍兮兮地扯扯嘴角:
「我就不告訴你。」
言清寒:「……」
五個分身:「……」
祝九歌當然不會告訴他。
當初完成全部任務後,系統給了她個大禮包。
拆開後,裡面是須彌居的製作圖紙。
她便用楚之行送來的那塊吊墜的材質,照著圖紙重新做了一個。
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外殼材質和須彌居一模一樣。
這種材質有個特性,從外界完全無法探知內部,總之跟須彌居一樣牛哄哄。
神識穿不透。
打也打不破。
只能從內部崩解。
至於真正的須彌居?
在她堅定地認為「不可能自己拆了自己家」的後一秒,就被她拆了。
她將它偽裝成五塊吊墜,分別掛在了四個孩子的脖子上,還有一個在她離開魔域前,給了夜安。
而她的分身,就藏在她這幾個她特製的傳訊法器里。
一旦五個子陣眼有任何一處失敗,她的分身會代替大家,在最後一刻出手。
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畢竟老祖宗說過,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
祝九歌深諳其道理。
可言清寒眸子卻沉了下去。
他一步踏出。
五個分身同時動了。
最前方的祝九歌一掌拍碎靈刃,反手甩出三道符火。
左側的祝九歌並指成劍,靈力化作赤芒,直取言清寒後心。
右側那個抬腳踹碎地面,碎石裹著靈光轟向他的膝彎。
身後那個結印。
頭頂那個落掌,「抓到你了。」
五人配合得沒有半點停頓。
像一個人拆成了五份。
又比一個人更煩。
尤其是結印那個,她竟然將地面殘存的一些歸一陣的碎紋強行牽動起來,反向結成了困陣。
言清寒皺眉。
這些碎紋本是他的陣。
可祝九歌居然當場改了。
「粗暴!」
「不要臉!」
跟把別人家門板拆下來,反手砸別人腦袋似的。
不過,她喜歡,嘿嘿。
天空中有人嘖嘖兩聲,搖頭晃腦。
被一隻手抓了回去。
「誒誒誒你幹嘛?我看熱鬧看得正香呢!」龍苒不滿地跺跺腳,拍掉自己衣領上的那隻大手。
阿書指了指天際:
「你干擾了此方世界的因果,巡界使正在趕來,你我該離開了。」
龍苒看也沒看,抱著自己的重劍唏噓幾聲:
「等我看完也不遲,反正也罰了那麼多次,不差這一次咯。」
阿書眸光沉沉。
「龍、苒。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責任嗎?」
龍苒一頓,臉上的笑意一收,緩緩轉過頭來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呢?」
阿書一愣,「?」
但下一秒,對面那英姿颯爽的紅衣女子又比了個「拜託拜託」的手勢,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放心,我這次下跪姿勢一定會快的,你記得幫我求求情。」
阿書:「……現在走,我就答應你。」
龍苒比了個手勢,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眼底下的祝九歌一眼,抬腳就想跑。
卻被人拉住。
她回頭。
看到阿書那張臉正朝她勉強一笑,指了指自己腳下。
龍苒低頭。
看到對方腳上的鐐銬,鐐銬的另一端,正連在她手裡的重劍上。
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抬手就給解了,而後不過腦子便開始狗腿子:
「這不是忘了嗎,咱們阿書最好了,一定會給我說很多很多好話,讓我少受點苦,對不對?」
「……」
說話間,裂隙打開,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方。
言清寒冷聲:「你用我的陣困我?」
第二道分身:「廢物利用啊懂不懂。」
第三道分身已經衝到他側面。
靈劍橫斬。
言清寒輕而易舉便擋住了刀鋒。
第三道分身:「你急了。」
言清寒沒有說話,剛想抬手將人殺了,可第四道分身的符籙又到了。
一張貼在他手腕。
一張貼在他肩頭。
一張貼在他腳下。
轟轟轟!
爆裂符炸開。
煙塵里,第四道分身語氣誠懇: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分身,比較窮,身上只帶了低階符,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言清寒袖袍一揮。
所有符灰散盡。
他身上多了幾道焦痕。
雖然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且太過難纏,他開始不耐煩。
第五道分身見狀,扶著本體後撤,順手塞了一把丹藥進她嘴裡。
祝九歌差點噎死。
「你餵豬呢?」
第五道分身冷冷道:「豬比你聽話。」
祝九歌:「……」
行。
回頭第一個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