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五個祝九歌一字排開。
「好了,一人一個,別搶。」
祝九歌指著一字排開的分身,本體滿臉悠哉地走到旁邊的太師椅上躺下,順手摸了個靈果啃。
沈遺風盯著面前和師父一模一樣的分身,抿著唇。
他怎麼會被分身這種小把戲糊弄!
不過……那分身居然主動彎下腰,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誒。
姜謠眨了眨眼睛,用力抱住了分身。
抱了一會,她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根泛著幽幽綠光的長針,抬頭笑笑:
「師父,我新煉製了一批淬骨毒液,若是扎進去的話,能不能讓分身帶毒攻擊呀?」
說著,小手一揚就要往分身胳膊上扎。
嚇得祝九歌一個激靈直接把毒針給沒收了。
那哪能行?
旁邊,風靈汐手腳並用地纏在分身三號的腰上,小臉使勁蹭著分身的衣襟。
夜安掛在分身四號的脖子上,一手抓著大雞腿就往分身嘴裡塞,「師父吃!師父吃完安安吃!」
而分身五號則腳尖一點,就躍上屋脊,精準地薅住那雙毛茸茸的狼耳朵,狠狠蹂躪了一番。
一時間院子裡雞飛狗跳。
厲雲洲剛被揍完,捂著屁股從牆角爬起來,看見這一幕,當場倒吸一口氣。
「老祝,你這個術法能不能教我?」
祝九歌其中一個分身瞥他。
厲雲洲立刻舉手發誓:
林清音慢慢回頭。
厲雲洲閉嘴,往祝九歌本體背後縮。
然後祝九歌往旁邊挪了一大步,並對林清音道:
「孩子該揍揍,別手軟。」
厲雲洲:「……」
呵。
友情,是比親情更脆弱的東西。
他早該知道的!!
「好了,辦正事。」祝九歌在一旁正悠哉悠哉喝茶的龍苒和元傾霓兩人旁邊坐下,「咱們出發去龍淵。」
龍苒丟了顆蜜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從這裡回龍淵,你通天木不斷跳躍,至少也要半日,天黑前咱們應當可以到達。」
說完,她聞到了一股極為奇異的甜香。
一睜眼,就看見戴著小銀飾的姜謠站在面前,笑得像個年畫娃娃。
「龍姐姐,吃糖。」
姜謠攤開白嫩的小手,掌心裡躺著一顆晶瑩剔透、紅得發亮的丹藥。
龍苒極為不敏銳。
她接過就要往嘴裡扔。
被元傾霓及時用眼神勸阻。
龍苒:「?」
意識到什麼後,她看著手裡的丹藥,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
「阿謠,告訴姐姐,你這糖,是拿什麼玩意兒做的?」
「沒什麼呀,就是取了一點星零草、碧鱗蛇皮,還有紫幽蟾的腺液熬成的大補丸。」姜謠一臉坦蕩,「一點也不苦,我以前常常做給師父吃,師父還說很甜呢。」
聽到這些,龍苒心梗了。
再看那顆泛著紅光的大補丸時,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阿謠啊,姐姐突然覺得肚子很飽,這糖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她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
祝九歌靠在太師椅上剝桔子,聞言一屁股坐了起來。
「謠崽,所以你每次給為師吃的糖丸,裡頭都擱了碧鱗蛇皮?」
姜謠眨巴眨巴眼,「對呀。」
祝九歌:「……」
無相去了趟廚房,回來後,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靈果,正準備遞給祝九歌,就被一小團身影撞了一下。
夜安扒著無相的大腿,仰著臉,伸出一隻攥著肉乾的胖手:
「黑黑的大塊頭,給你吃!」
無相動作一頓。
他本體無相,化形也是向來習慣把自己隱入黑袍里,怕嚇到人,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二個不怕他,還要跟他分享吃食的人。
而且還是個小屁孩。
他沉默片刻,蹲下身來平視著夜安,嗓音平穩:
「我叫無相。你呢?」
「哦,我叫夜安!」夜安歪著腦袋想了想,把手裡的肉乾往無相的手裡塞,「無相大黑塊頭,你吃!」
於是:
夜安投喂,無相吃掉。循環往復。
吃到最後,無相差點給自己撐死,但小孩依舊沒捨得停下來。
阿離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
小狼崽兩步竄過來,一口叼住夜安後領,把這丟人現眼的三師兄往後拖,一邊拖一邊翻白眼。
「放手!安安還要玩!」夜安手腳並用地掙扎。
阿離張嘴鬆開他,抬起爪子毫不留情地糊在夜安腦門上。
夜安四肢亂蹬,被阿離叼著放在風靈汐旁邊,後者一個「定」字,就讓人乖乖坐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這幾個崽子,無相將靈果盤放在石桌上,嘆息著看向祝九歌:
「主人,這些年,你在下界受苦了。」
帶五個這種孩子,怕是比和九霄血戰還要費命吧,唉,可憐的主人。
祝九歌:「不苦的,伺候幾個小孩讓我覺得很爽。」
龍苒:「?」
真的不是幾個小孩把你伺候得很好嗎??
半日後。
通天木穿梭在虛空通道中,外圍閃爍著刺目的空間亂流。
元傾霓趴在邊緣往下看,沒兩眼就起了一陣眩暈,趕緊縮回腦袋。
「苒苒,龍淵到底長什麼樣?」
她湊到龍苒身邊,問道。
即便她跟在祝九歌身邊,看過了無數稀奇古怪的世面,卻依舊對這傳說中的龍族充滿了好奇。
在她的視角里,沒人會對龍族不好奇,畢竟在東洲,那都是傳說了,只存在於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要去往龍巢了。
風靈汐也問道:
「祖母曾跟我說,傳說中龍族喜愛斂財,你們住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很多珍寶吧?」
龍苒想了想,雙手一攤:
「算是吧,馬上就到了,一會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