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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把持不住

2026-08-16 09:23:28 作者: 孤舟賒月

  「下賤!」

  憤憤不平的穆宥鋮做完總結,狠狠白了裴聿禮一眼。

  對面那個厚顏無恥,風騷下賤的兩面派裴聿禮不以為忤,反而繼續整理著領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不管你今天來做什麼,總歸到了現在,你應該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雙狹長的鳳眸睨過來,劍眉微挑,

  「穗穗不喜歡你,帶著你和你的花,滾蛋。」

  穆宥鋮快被氣瘋了。

  他飛速給自己倒了杯水,灌到喉嚨里。

  遠方的笑聲伴隨著馬蹄聲,金燦燦的陽光下,溫穗的影子也被照成小小一團,光影比太陽璀璨。

  穆宥鋮看了她一會兒,深深呼出一口氣,終於平靜下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情敵,突然笑了:

  「哦,穗穗不喜歡我,就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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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回來就被你關在家裡,這麼多天,你不也沒被承認嗎?」

  他直線下滑,落在裴聿禮襯衫處,扯了扯唇角:

  「還獻身了?」

  「霽月風清、人中龍鳳、權勢滔天的裴先生主動扒開衣服給人玩,模樣不一定多風騷下賤,胸口被抓出來幾道血痕,卻連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身份都得不到?」

  穆宥鋮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嘲諷:

  「裴聿禮,我都替你覺得丟臉。」

  男人冰冷的眸光落在他臉上。

  穆宥鋮笑容更燦爛,抱著自己的小蒼蘭,甚至鬆了口氣:

  「有你這種前車之鑑,我覺得我現在也挺好的。」

  「穗穗沒輕易答應我的追求,這何嘗不是一種尊重?」

  穆宥鋮越想越開心,心底甚至還提前透支出一點幸福:

  「她不把我當成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對我很尊重,完全把我當成人來看!」

  裴聿禮冷嗤一聲。

  神經病。

  穆宥鋮腦子簡直被驢踢了,病得比他還嚴重。

  裴聿禮的大手握著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穆宥鋮噁心的聲音還在響起,對他從靈魂到身體都發出攻擊:

  「其實我也能理解穗穗,年輕小女孩嘛,對什麼都好奇。你一把年紀了故意勾她,她怎麼能忍得住?」

  「穗穗從小就善良,遇見流浪的貓貓狗狗都會蹲下來餵點火腿腸,更何況是裴先生這種相伴多年的過期好友。」

  「你趁著孤男寡女行為放蕩,穗穗把持不住,又沒法對這麼淫蕩的你冷臉,犯點錯也很正常。」

  穆宥鋮本來是笑著的,但是越說心裡越不對味,還得強撐著微笑:

  「古代的有錢人家,新婚前還會給孩子配暖床的小丫鬟,一方面發泄多餘的精力,另一方面還要預備著新婚之夜太過生疏,沒有半點經驗。」

  穆宥鋮心裡酸得泡了一壺醋,又對那邊黑著臉的裴聿禮露出一個自己完全很看得開的笑容:

  「裴聿禮,你就是穗穗的暖床丫鬟。」

  「咔嚓」一聲,瓷杯被捏出裂痕。

  握著瓷杯的裴聿禮動作頓了頓,趁著那邊的歡笑聲更近,若無其事地將杯子丟進垃圾桶,語氣平淡道:

  「穆宥鋮,你很擅長精神勝利法。」

  「這樣自欺欺人,就能讓你心裡好受嗎?」

  顛簸在馬背上的身影越發清晰,裴聿禮看著溫穗。

  唇角勾起笑意,聲音卻冷得像是冰雹天裡下刀子:

  「你連獻身的資格都沒有,穆宥鋮。」

  他轉過臉來,看向這位大言不慚的情敵:

  「流浪狗躺在地上,肚皮朝上,她都會忍不住摸一摸。而你,穆宥鋮——」

  對面的裴聿禮沐浴在日光,朝著他的方向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格外惡毒的笑容,

  「你扒光了躺在地上,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穆宥鋮快氣瘋了。


  穆宥鋮被他這個仗勢欺人的模樣,氣得額角突突直跳。

  能耐什麼?

  不就是命好被穗穗玩了?

  男朋友都算不上,連個名分都沒有,跟暖床有什麼區別?

  穆宥鋮剛要開口,就聽見沈佑西敞亮的笑聲響起,兩人離這邊不足百步。

  裴聿禮看著遠處,對她揮了揮手。

  他看著遠方,不高不低的聲音明顯是說給對面的情敵聽:

  「穆宥鋮,你可以試試。」

  「不是帶花了嗎?你送給她,看看我們家穗穗,會不會正眼看你。」

  話音落地,裴聿禮起身迎了上去。

  他穿著襯衫西褲,逆著光,身材挺拔修長。

  飛雪的前蹄高高揚起,踩碎日光,又隨著拉緊的韁繩在原地踱步。

  馬背上的少女俯下身來,抱著它的脖子小聲嘟囔了幾句什麼,沒人聽得清。

  身材高大的男人靜靜站在旁邊,耐心地等她說完,才張開手臂。

  身材纖細的少女如同乳鴿投林,撲進他懷裡。

  裴聿禮順勢將人抱了個結結實實,笑著問她感覺怎麼樣,玉雕般的指骨修長,熟練地為她摘下來頭盔。

  靠在他懷裡的少女眉飛色舞,講著跟沈佑西的賽馬過程。

  沈佑西告狀:

  「穗穗變壞了,剛剛一看情況不對,故意擾亂我軍心,還好我聰明,屏蔽了她的干擾……」

  沈佑西喋喋不休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少女明晃晃的笑聲,

  坐在椅子上的穆宥鋮仰頭看她,看著溫穗因為戴頭盔而有些凌亂的髮絲,圓圓的腦袋上細小的絨毛張牙舞爪,映在金燦燦的陽光里,帶著輕鬆而蓬勃的活力。

  好像從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某個年歲久遠而恍惚的多年前,被老師耳提面命的穆宥鋮站在辦公室里,重複且機械地聽從著老師的指正,耳邊縈繞著爺爺語重心長的語氣:

  他必須成為穆家最優秀的孩子。

  他的小姑高嫁,為穆家博得了一線生機。

  他必須爭氣。

  成績上要拿第一,行為舉止上要穩重,運動場上要做最耀眼的那個,圍棋、鋼琴、馬術、網球、高爾夫……

  年少的穆宥鋮掩著心底煩躁的疲倦看向窗外。

  嚴厲的班主任還在批評他因為寫錯單位而扣分的那道題。

  被日光切割成菱形的窗戶外,扎著高馬尾的少女腳步輕快,圓臉、杏眼、細小的絨毛碎發在光影中毛絨絨的,像只追著毛線團亂跑的小貓,對著本次考試的第一名撒嬌:

  「去玩嘛裴聿禮,幹嘛總是學習……」

  「我發誓,這是唯一一次,就這一次……」

  她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的姿勢,漂亮的眼睛彎起,狡黠又天真,沒有半點誠懇:

  「裴聿禮,求求你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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