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縮在被子裡的溫穗揪著抱枕,驚悚又好奇地聽著分屍案。
她膽子小,偏偏好奇心重。
又想看又害怕,手中的抱枕都被揪得變形,又趕忙打開評論區遮住畫面,在評論里嗖嗖地翻著。
伴隨著「嗡嗡」的震動,一條新消息從短視頻平台上彈了出來。
溫穗點開,赫然是之前的暴露狂!
「對不起,我理解錯了。」
溫穗試探著發了一串問號過去。
她不是已經把他拉黑了!
他怎麼出來的?
她不小心點到了哪兒,還是出bug了?
消息顯示正在輸入中,對方回復得很快: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下一秒,一條新的視頻發了過來。
視頻封面整體氛圍很暗,像是在沒開燈的房間裡,隱約有男人的身形,襯衫西褲,跪姿。
跪著給她道歉?
溫穗又覺得自己還是不太了解當前社會人類的精神狀態。
她有點震撼,點開。
不同於之前兩處從光影到攝影技術都堪稱完美的自拍,這次的視頻甚至有些模糊。
鏡頭固定住,照著男人的身型,對方跪在地上,黑色西褲在腿部繃緊,膝蓋分得很開。
明明是跪著的姿態,可卻格外給人一種氣定神閒的掌控感。
模糊的光影中照著男人的修長脖頸,對方下巴微抬,輕輕笑了笑,往她這邊探了點身子。
屏幕外的溫穗肩膀一縮,很怕他出來。
對方肩膀前傾的動作恰到好處,分明的指骨大概是落在拍攝架上方,視覺效果就像是對方的手指搭在她肩膀上方。
偏冷的嗓音,帶著微微的啞,輕聲跟她講話:
「老婆往後躲的樣子好可愛。」
溫穗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她抬手正要關掉視頻,下一秒,屏幕中的男人卻動了起來。
光影搖曳,伴隨著紛亂而壓抑的呼吸聲,一點軟綿綿的白出現在他掌心裡,被他握著,小得可憐。
溫穗沒看明白是什麼意思。
視頻里出現男人的低笑聲,下一秒,對方握著那點軟綿綿的白在鼻尖下蹭了蹭,又隨著修長的手臂繼續往下。
指骨分明的大手落在腰腹,伴隨著金屬的彈動聲,腰帶打開……
完全超出預料的畫面沒有經過絲毫打碼,直接撞入溫穗眼帘。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的瞬間,溫穗臉頰滾熱,在男人克制的呼吸聲和低喃的「老婆」里,溫穗一把丟掉了手機。
聲音還在繼續,接受不了這種視覺衝擊的溫穗幾乎跳起來,連忙把抱枕也按了上去。
這是什麼型號的變態?
他有病吧?拍這種視頻給她看?
難不成以為她會喜歡?
溫穗惱怒,臉上的表情粉粉白白,正要將人繼續拉黑。
冷不丁的,她的視線瞥到旁邊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愣了愣。
鏡中倒映著她的身影,穿著白色綿軟的吊帶睡裙,上面錯落著顏色淺淡的鈴蘭花圖案。
這套睡裙和配套的內衣褲出自同一系列,某個奢侈品大牌的秋季最新款,價格昂貴到讓人咋舌。
當時她剛回來不久,裴聿禮帶她去置辦了衣服,知性優雅的SA表示這種全刺繡的工藝很難得,既要保證舒適,又要保證美觀,輕軟貼膚,不會給人任何不適感。
對方誤會了她和坐在沙發上的裴聿禮的關係,甚至還貼心表示,刺繡的鈴蘭花位置考究,穿上會很性感。
溫穗鬧了個大紅臉,恰逢裴聿禮的視線看過來,只能含糊地講著「好的好的」。
而剛剛,剛剛的視頻里,那個男人手中握著的小片布料從虎口溢出,露出來的好像也是鈴蘭刺繡。
溫穗腦袋嗡了一下,表情有點古怪。
靜謐的夜裡,床頭正對著的隱秘位置,無數漂亮的擺件旁邊,一點暗光幽幽,像野獸的眼睛。
另一邊的地下室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長腿交疊,細長指骨墊在太陽穴處,看著放大到整面牆的屏幕。
他的小青梅穿著漂亮的吊帶睡裙,圓潤的肩膀窄窄的,看起來帶著伶仃的嬌弱。
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鍍上了一層柔光,一張嬌美的臉龐閃過疑惑,濕而紅潤的唇輕輕抿,小巧的唇珠因為碾壓越發嫣紅。
再次放開的時候濕漉漉,像是在引人舔弄。
尖翹的下顎在光影中偏轉,雪腮輕鼓,可憐的像只剛斷奶的小獸。
坐在沙發里的男人薄唇微勾,胸腔裡帶起悶悶的震動,愉悅而惡劣。
他似乎不屑於再掩飾,交疊的長腿徹底放開,筆挺的西褲不再整齊,皮帶散落,昂貴的布料在幽暗的燈光起了陡峭弧度。
俊美無儔的臉龐映襯在昏黃的燈光,劍眉高鼻,五官優越,帶著陰森的詭麗,欣賞著屏幕中的少女。
片刻後,屏幕中嬌小的身影動了動,跪坐在床上。
細軟的手指也漂亮,捧起來不久前才被她丟掉的手機,移動著進度條,又回到了開始那一幕。
面容俊美的男人不滿於只看到她的側臉。
指節在桌面某處輕輕一點,面前的屏幕分成無數個網格,又在錯落後自動排布,從四面八方映出那個小小的身影,沒有任何死角。
屏幕放大,他嬌氣又可憐的小青梅顫著細細的睫羽,鮮紅欲滴的唇瓣輕輕抿著,漂亮的杏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屏幕。
看著屏幕上毫不掩飾的骯髒和惡劣。
裴聿禮喉結下壓,指骨握著酒杯輕抬,咽下了殷紅如血的酒液。
冰冷的紅酒灌入喉嚨,卻澆不滅他內心的躁動和焦渴。
他渴望被她看著。
被她看到身體的每一處,被她看到所有的骯髒和罪孽。
他渴望從身體到靈魂,每一處都被她的視線撫摸。
好一會兒,屏幕中的少女不知道連續將視頻看了幾遍,才抿著綿軟唇瓣,躊躇著,刪刪減減,將一串信息發了過來。
手機振動,男人玉雕般的指骨將屏幕劃開,最新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冷白的光影照著男人英俊到甚至帶著邪氣的臉龐,片刻後,他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嗓音低啞,重複著屏幕上的句子:
「看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