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剛發完，溫穗就後悔了。
大概真的是人到了晚上容易衝動，她怎麼會腦袋一熱，懷疑對方是裴聿禮？
甚至想出來用這個方式，來看看對方小腹以下恥骨附近的位置，有沒有什麼線條細細的紅色紋身。
再不濟，能看清他手裡拿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她的小衣服也是好的。
但對方明顯是個變態。
她一句話沒說，對方就能嗖嗖從圖片到視頻發一串，連衣服都換了三四套。
現在她主動詢問，對方說不定更猖狂，她的眼睛要遭殃了。
溫穗懊惱著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翻來翻去，心有戚戚的等著。
另一邊的地下室，琢磨著這兩句話的男人唇角勾起玩味弧度，似笑非笑。
他睨了一眼屏幕上的小小身影，看著對方在被子裡捲來捲去的小動作，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沒有急著回復。
片刻後，男人修長的指骨按著屏幕熄滅，手腕輕抬，巨幅屏幕也跟著暗了下來。
地下室里光影明滅，照著男人瀟灑離去的動作。
薄底皮鞋踩在台階上，暗紅鞋底一閃而過。
對方握著紅酒杯穿行，姿態閒適慵懶，挺拔的身影倒映在兩側的牆壁上，隨著晃動的燈火扭曲變形。
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
溫穗左等右等，等了半個小時。
那個該死的變態暴露狂不回消息了！
他吊起來她的胃口，現在又耍她。
溫穗惱羞成怒，憤怒占據大腦，連尋根究底的好奇心都更重了。
當夜，溫穗輾轉反側，12點才睡。
臨睡前還回到短視頻平台，看看那個變態暴露狂是不是又給她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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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記錄空空如也，只剩下她也很變態的那句「看看那個」。
早餐很豐富，溫穗蔫頭耷腦。
晨練過的裴聿禮姍姍來遲，如往常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問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溫穗悻悻點頭。
其實一點都不好！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的夢裡更過分，她站在上帝視角看著自己像個變態一樣縮在被子裡，將那條視頻來來回回拉著進度條，反覆觀摩。
溫穗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從來沒有這麼叛逆過。
更沒有人會這麼大逆不道，給她發這種東西。
甚至如果半個月以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在半個月後反覆看某位男性的私密視頻，甚至追求細節，眼神直勾勾的往關鍵位置盯……
那她肯定會一臉震撼，認為對方瘋了。
現在顯而易見，是她自己瘋了。
餐桌前的溫穗表情複雜，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自己的百合粥。
對面的裴聿禮吃的是三明治。
他長得俊美，氣質好，身形比例絕佳，連吃三明治的動作都很優雅。
溫穗故作漫不經心地盯著他看了一會，腦子裡亂糟糟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男人清雅的鳳眸望了過來，語氣清冽：
「想嘗嘗這個？」
溫穗搖了搖腦袋，「還是不了。」
大概是她心理素質一般又愛腦補，今天頗有些無法直視裴聿禮。
雖然裴聿禮是私下裡給她發私密視頻，的變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一旦溫穗帶入這種設定，裴聿禮這張毫無瑕疵的俊美臉蛋就會自動嫁接到昨晚沒露臉的視頻里。
輕攏慢捻，玉柱覆雪。
溫穗眼前一黃，只覺得腦袋裡都雷鳴陣陣，閃電噼里啪啦亂響。
果然，變態會吸引變態。
她現在是個純粹的色魔。
她對不起裴聿禮，她長壞了。
溫穗一頓飯吃得飛快。
她今天不能待在家裡了，她必須得上學，必須得換個地方清一清腦子裡的廢料。
裴聿禮照例送她。
溫穗心裡有鬼，老老實實坐在座椅上，身體卻微微外撇，離他離得遠遠的。
裴聿禮好像有些忙，他接了幾通電話，冷淡的聲線有條不紊，跟電話那邊的人交代著什麼。
車窗外的樹影不斷往後倒，日光灼灼，照著男人俊美鋒利的側臉，骨感優越。
裴聿禮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手機「嗡嗡」兩聲，偷偷欣賞裴聿禮的溫穗如臨大敵。
她悄悄側身，確保裴聿禮看不到她的手機屏幕，才解開了鎖。
果不其然，給她發消息的是短視頻平台的暴露狂。
對方換了頭像，深色背景，銀色戒指，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手機。
看起來裝裝的。
溫穗心底腹誹，掃了一眼對方發過來的消息。
「看什麼？」
「抱歉，我的作息很規律，昨晚睡得很早。」
「我有點不太清楚這個指示代詞的意思，麻煩老婆說得再清楚一些。」
溫穗很想翻白眼。
昨天那種視頻都能發給她，今天又開始裝純了？
還什麼我的作息很規律~什麼抱歉~麻煩~
裝的跟正常人一樣。
溫穗看著手機，又悄悄觀察了一下裴聿禮。
裴聿禮依舊在打電話，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大抵是對方出了什麼紕漏。
在裴聿禮的眼皮子底下，溫穗想了一想，回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過去：
「下面。」
最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很快，對方的消息發了過來：
「好的。」
對方的語氣平靜到似乎下一秒就會給她拍。
溫穗滿心震撼，將手機拿得遠了一些。
片刻後，「嗖」的一聲，照片發了過來。
溫穗瞳孔放大，又沉默了。
照片上的人穿著藍白色長褲，雙腿叉開，白色球鞋踩在地板上，露出一截藍色襪子，動作散漫。
就這？
他有病吧？
溫穗又偷偷看了眼裴聿禮。
她現在已經十分確定，對方肯定不是裴聿禮了。
畢竟西裝革履的裴聿禮就坐在她旁邊，正在跟人通著電話，肯定沒辦法以這樣的方式跟她聊。
大概是她一直沒回消息，對方等不及，新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老婆，你怎麼不理我？」
「你不想看這個嗎？」
「那你想看什麼？寶寶？」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