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多謝前輩!」
還能站起來的武修朝著漣序三人拱手道謝。
漣序彎起眼眸,拿出一瓶療傷丹藥給他:「不必多謝,你們這是組團來歷練不小心跌入陣法?」
躲在武修後面的一個小姑娘連忙擺手:「不是,我們來明淵島是想來采靈植的,沒想到被……」
「春浮!」
小姑娘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師兄打斷,嚇得她縮回武修的身後。
「不必如此警惕,我們要真有惡意,剛剛就不會動手了。」漣序上前一步,聲音溫和,「我看你們都受了傷,先出去療傷吧。」
「走吧。」諸葛堯還是那副笑臉,轉身帶路。
身後的那群修士猶豫地看向武修,武修看到服下丹藥後明顯有好轉的同伴,對著眾人點頭:「跟上吧。」
諸葛堯在陣法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很快就找到了正確方向,帶著一群人離開迷蹤陣。
「真的出來了,多謝前輩!」春浮年紀小,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看向漣序三人的眼神滿是崇拜。
「不用謝。」漣序含笑回答,看起來完全沒有攻擊性,「附近妖獸不少,不如直接去我們營地,安全一些。」
春浮又是第一個說好的,她身後的幾個師兄無語扶額,但又明白漣序說的都是實話,只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等到之後才發現前輩原來是一行六人,他們是集體出來遊歷時,偶然發現了明淵島。
「多謝前輩治療,小輩名叫春沽。」
春沽是隊伍里的大師兄,今年十七歲,修為最高。
年紀最小的是那個叫春浮的小姑娘,今年才十五歲,性子樂觀且藏不住話,隨便和她聊兩句都能套出一堆信息。
沈驚霄收斂自己的氣勢,夾起一塊靈獸肉給漣序:「你們師門真有意思,所有弟子都姓春,不會是西洲那什麼春行宗吧?」
春浮立馬搖頭否認:「不是哦,我們是東洲春明谷的弟子。」
其他師兄師姐憂鬱看天,根本阻止不了春浮那吧嗒吧嗒的小嘴。
漣序暗暗和沈驚霄對視一眼,著實沒想到在這兒就遇上了春明谷的弟子。
幾人面上不顯,不再繼續套話,開始隨意聊著其他話題。
大概是真覺得漣序幾人沒有什麼惡意,隊伍里幾個年紀稍大的弟子這才放鬆下來,放心讓師弟師妹留在原地,自己則是到處採集靈植,一直到深夜才回來。
「他們要這麼多靈植做什麼?」漣序沒有睡,暗暗觀察著春明谷的弟子們。
他發現他們並不是有目標地進行採集,而是看到什麼就采什麼。
沈驚霄沉吟片刻:「可能因為太窮了吧。」
漣序頭頂冒出一個問號,不太理解,師父不是說他在春明谷天天錦衣玉食嗎?
直到第二天中午,漣序幾人聽到他們準備離開後也跟著走到海邊,看著他們放出一艘有些破爛且非常小的玄階寶船。
「你們就坐這個離開?」漣序忍不住開口問,十三個人一起擠一艘小船嗎?
「對啊。」春浮點頭,跟著師兄爬上船,「明淵島的傳送陣太貴了,一個人就要一百中品靈石,我們沒有錢只能自己開船回去了。路上還能順便獵一些海妖獸,運氣好還能找到貝珠呢。」
漣序難以想像一艘破船,既要裝十三個人,還要裝妖獸的屍體,他們是真的不怕沉船嗎?
「算了。」漣序扶額,徹底認可了沈驚霄昨天的話,「坐我們的船吧。」
他讓沈驚霄從儲物戒里拿出一艘三層寶船放在他們的小破船旁邊,瞬間對比拉滿。
「哇,是天階的寶船!好漂亮!」春浮張大嘴巴,盯著寶船完全移不開眼。
漣序跳上船看向春浮一行人:「把你們的船收起來,坐我們這邊吧。」
春明谷的小弟子們完全抵擋不住誘惑,立馬收起自己的破爛坐上豪華大船。
春浮不停地哇哇叫,完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春沽倒是沉穩很多,拿出地圖交給漣序:「前輩,這是航線圖。我們準備去飛渡城,不知道前輩順不順路。」
「放心吧,順路。」漣序接過航線圖,上面標註著東洲海的基本信息,包括哪裡多妖獸出沒。
寶船在春浮的哇哇聲中啟動,開始飛速前往第一個目的地。
漣微淼坐在甲板上,用絹布擦拭著蒼龍鞭:「待會寶船會解開防護罩方便你們獵殺妖獸,現在可以準備一下。」
「殺妖獸?」春沽沒反應過來,「前輩,去飛渡城不是不路過妖獸聚集區嗎?」
「怎麼比余天風還笨。」漣微淼忍不住翻白眼,「這不是特地繞路帶你們去殺嗎?」
春浮聽到後熱淚盈眶,滑跪在地抱住漣微淼大腿:「哇,前輩謝謝你們哦,你們真的太太太好了!」
漣微淼齜牙,將人扯開扔給春沽:「趕緊帶走。」
寶船很快就來到海妖獸聚集地,遠遠的漣序就看到不少妖獸探出頭想要襲擊他們的船。
他仰頭看向正抱著自己的沈驚霄:「你也要下去嗎?」
「嗯。」沈驚霄點頭,召出逢魔,「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沈驚霄低下頭親吻漣序,到了中心點後才松嘴跳進水裡。
「撲通」聲接二連三,很快船上只剩下漣序,諸葛堯和空蟬三人。
沒一會兒,一頭頭海妖屍體被甩到甲板上,直到甲板快被鋪滿,漣微淼和余天風才收手。
「前輩,你們好能殺啊。」春浮蹲在甲板角落,手指戳戳妖獸屍體,「師兄你們好弱哦,都沒前輩殺的零頭多。」
春沽沉默,小小年紀看起來格外滄桑,默默開始幫前輩整理妖獸屍體。
等甲板恢復原樣後,沈驚霄才破水而出回到漣序身邊。他滴水未沾,朝著漣序張開手,露出藏在手心裡的一顆珍珠。
「是貝珠?」漣序驚訝地看向沈驚霄,拿起那一顆流光溢彩的珍珠。
「底下有一隻元嬰期的貝妖,剛好有珍珠。」沈驚霄摟住漣序,「乾坤戒里還有一些,到時候我給你打一套首飾。」
「那我可就等著啦。」漣序哼唧兩下,摟著沈驚霄貼上去。
很快沈驚霄反客為主,將人托起。
兩人就這樣隨著海浪一直起伏了四天,第五天終於能遠遠看見岸邊的輪廓。
他們加快速度靠岸,將所有要賣的東西帶上後絲滑落地。
春沽背著裝滿草藥的包裹,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漣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前輩,你們也準備要賣東西嗎?能不能……幫我們也一起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