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自己去賣？」
漣序疑惑，人都來到飛渡城了，怎麼不自己去賣？
春沽支支吾吾地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了一次可以不可以幫賣。
漣序沒有繼續問，接過靈植後找了一下中等大小的藥房。
「打擾，請問靈植怎麼收？」漣序將靈植按照等級分批放在櫃檯上，等著掌柜過目。
那掌柜長得一副老實樣，但人卻不老實，瞥了一眼門外後眼珠子軲轆轉兩圈，裝模作樣開口。
「這靈植我們都收，就是這質量很一般啊。你看這根系都斷了，價格得低一些，只能收四百下品這個價格了。」
「當我們傻子呢，這最低一株也得六百下品，你給我報價四百？」漣微淼不可置信掏掏耳朵，露出金丹修士的威壓，「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從明淵島採回來的，給我好好報價！」
「誒誒誒。」掌柜連忙擦乾淨額頭的冷汗，連忙堆笑著開口，「那我再看看。」
第二次報價掌柜老實了，按照正常價重新算了一遍，總共是一千五百中品靈石。
「這還差不多。」
漣微淼將靈石裝進新的乾坤袋拿給漣序，又去百貨樓將海妖獸賣了後才回到港口。
漣序將靈石交給春沽，春沽打開一看，被中品靈石的光芒閃瞎眼。
「居然有一千五百！」春沽震驚，將八百五十裝進自己的袋子，其餘推向漣序，「實在是多謝前輩，餘下是給前輩的辛苦費！」
「給我們做什麼？」漣序沒有收，推回去給春沽，「只是幫個小忙，難道你們之前讓別人幫賣之後都會給一大筆辛苦費？」
春沽沉默了，漣序也沉默了。
漣序真誠疑惑，春明谷培養弟子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春沽大概覺得實在不好意思，又支支吾吾半天，主動邀請漣序幾人：「前輩，請問你們要來春明谷做客嗎？」
「榮幸之至。」
這正好是漣序幾人所想，於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聽到漣序答應，最高興的就是春浮，上躥下跳著大喊：「太好了，前輩和我們一起回家吧！」
漣序本以為他們賺到錢後應該捨得坐傳送陣回家，結果到了路口，見他們又拿出一輛馬車，不論是車還是馬都是老東西。
最要命的是，又是十三個人擠一起。
「算了，坐我們的吧。」
熟悉的話語再次出現，漣序讓沈驚霄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放出飛船。
春沽一行人再次哇哇大叫，春浮踏上飛船後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嗚嗚嗚，要知道我上次坐飛船還是十六年前呢！」
余天風路過聽到：「我記得你不是十五歲？十六年前你出生了嗎？」
「沒呢。」春浮搖頭，「我娘懷我的時候坐的，那不也算我坐嘛！」
余天風頭頂一個問號。
為了觀察上界的情況，漣序幾人有意識放慢飛船的速度。原本四天的路程被他們拖到七天，讓漣序的系統地圖拓寬不少。
他記得師父介紹過，春明谷位於東洲偏北的地區，直接占據了隕玉山一整條山脈，是上界最大的醫宗。
而此時，作為最大醫宗的掌權人谷主，剛鋤完地用袖子擦乾額頭的汗水，端起茶壺正想喝一口水時，被宗門陣法突然傳來的警報聲嚇一跳，手一抖將茶壺摔地上。
「還好是鐵的。」谷主拍拍胸口，爬起來沖向宗門入口。
山腳底下的弟子們抱成一團，每個人眼裡都泡著淚水，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谷主谷主！我們要死了嗚嗚嗚，有一艘大飛船朝我們這邊來了。」
長老們更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當初說好的生死不離，如今也是兌現承諾了，好在春沽那十三個孩子偷跑出去了。」
谷主坐在地上嘆口氣，摳摳搜搜從乾坤戒里掏出兩枚極品靈石放進陣法里：「希望能多撐一會。」
接著他們就集體仰著頭看向天空，看著那艘豪華大飛船緩慢停靠在宗門前，從船上跳下好幾個熟悉的身影。
「等等，那個不是春沽師兄嗎？」
「對對，還有春華師姐。」
春沽跳下飛船，轉頭就看到幾乎全宗門的人都蹲守在宗門口。他興奮地跑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介紹就被谷主賞了一個腦瓜崩。
「你回來幹什麼！不是偷偷帶著師弟師妹們離家出走了嗎？！」
「對不起，谷主。」春沽捂著腦袋，嘿嘿傻笑，「谷主，我們帶了客人回來。」
他將在明淵島的事和回程途中漣序六人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了谷主。
「你們也是幸運。」谷主聽完後嘆口氣，主動走上前去迎接客人。
「歡迎……」他看到站在人群中間的漣序，歡迎的話卡在嘴邊，呆愣地看著面前的人。
草木靈氣自發圍繞著，山上的仙鶴髮出啼鳴。
「你……你叫什麼名字？」谷主有些緊張，說話有些磕巴。
「漣序。」漣序輕聲回答。
「漣序，漣序。」谷主沉默片刻後點頭，抹把臉揚起笑容，「歡迎來我們春明谷做客，我替春沽他們多謝恩人一路照顧。」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多謝。」況且漣序也不是沒有收穫到想要的東西。
他們跟著谷主踏入春明谷，漣序暗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覺得師父的春明山應該就是一比一復刻的春明谷，都非常自然。
只是再往裡走，漣序發現春明谷的人簡直少得可憐。
偌大的山谷只有上百個人，身上的衣服舊得褪色，配飾也低階零碎，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字，窮。
他還看到路邊的一位弟子因為施錯了咒急得快哭出來，但身邊的夥伴也不知道怎麼改進。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春明谷的功法出了問題，甚至還有可能發生過斷代。
這和師父說的天差地別，漣序忍不住開口問：「谷主，這丹藥行業應該是能賺不少的，這谷里怎麼……如此懷舊風。」
谷主低下頭不語，身邊的春浮吞吞吐吐的，面色尷尬：「這不是，賣不出去嘛。」
「賣不出去？這是何意？」漣序擰眉不解，就算是下品丹藥都有自己的市場，怎麼可能賣不出去？
春明谷一群人又不說話了，像一群鵪鶉一樣低頭不敢看漣序。
漣序嘆口氣，還想說什麼，這時一個弟子衝到春沽面前哭著大喊：「大師兄！那群人又來欺負春華師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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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情商：好窮
高情商：懷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