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序選的落地地點在春明谷附近。
剛一落地,兩個哥哥就被上界濃郁的靈氣嗆到咳嗽,就連黑龍前輩也花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上界的氣壓。
他拒絕了暫時留在春明谷休息片刻的邀請,馬不停蹄地趕回族地,勢必要把小白龍教導成一位優秀的龍皇!
漣序望著黑龍前輩的背影感嘆:「希望小白龍會喜歡我們給他新選的老師。」
沈驚霄輕笑:「由不得他喜不喜歡。」
一旁的空蟬也不打算停留:「阿彌陀佛,小僧得回浮崖寺了,方丈還在等我回去。」
「好,一路順風。」漣序朝著空蟬擺擺手,隨後看向其他人,「那我們一起進去吧。」
此時的上界正值春天,東洲作為萬春之始,剛開春就已經草木繁盛,繁花似錦,一呼一吸之間全是春天的氣息。
谷主昨天就收到球球的消息,知道漣序要帶著他的家人一同來春明谷,一大早就準備好了晚宴和客房。聽到守門弟子通報漣序已經帶著人進入議事廳後,谷主連忙趕過去。
他手捧著新摘的一串靈果,去到前廳後卻沒看到漣序的身影,只看到了坐在主位上身形清瘦,一身素衣的鏡心。
「哐當」一聲,手中的盤子掉落在地,谷主神色變得呆滯,停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身影。
鏡心道君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谷主面前,語氣裡帶著感慨:「春湖,好久不見。」
「少谷主?」谷主語氣里仍舊帶著不可置信。
他伸手輕輕觸碰著鏡心的手臂,確認不是幻影后「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少谷主,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啊!」
「抱歉,是我回來晚了。」鏡心用靈力托起谷主,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之前的事我都聽漣漣說了,辛苦你一直支撐著春明谷。」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谷主抹乾淨眼淚,順帶把靈果從地上撿起:「少谷主,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沒有什麼是應不應該的。」鏡心打斷谷主的話,「我會申請將你的名字刻在春明谷的長生碑上,讓世代弟子銘記。春湖,沒有你,春明谷早就散了。」
春明谷的長生碑只記錄歷代對春明谷有過重大貢獻的谷主,上一任被刻在石碑上的谷主還是大名鼎鼎的扶椿醫仙。
谷主連忙擺手拒絕:「這使不得啊少谷主,我怎麼配上長生碑?」
「配不配由長生碑自行定奪。」鏡心無視谷主的拒絕,「還有我早就不是少谷主了,春湖你得改改口了。」
另一邊,知道谷主見到鏡心道君必會失態的漣序帶著兩位哥哥來到練劍坪,一同來觀摩弟子練劍。
看著弟子們行雲流水的劍招,漣飛墨忍不住感嘆:「先前只覺得中界與上界沒什麼分別,如今看到你們外門弟子的劍招,才知曉自己真如同井底之蛙。」
他撫摸著自己的佩劍:「我和大哥在中界算得上是天之驕子,在這裡只怕還比不過大宗門的普通弟子。」
「不至於。」沈驚霄出聲,「你們的天賦和根骨在上界也算是難得一見,只是基礎相對薄弱,現在去乘風劍宗也只能做普通內門弟子。」
漣序跟著補充:「所以大哥二哥先跟著沈驚霄練一段時間,等差不多後我再帶你們去乘風劍宗。」
漣飛墨眼神複雜地看向沈驚霄,深吸口氣後朝著沈驚霄拱手:「多謝。」
於是從此之後,練劍坪的弟子裡多了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同時春明谷也多了一位渡劫期的老祖。
……
春明谷沒有刻意隱瞞鏡心道君回到上界的消息,沒多久上界各大宗門都得知了此消息。
特別是不知道誰又流出了鏡心道君的近況,留影石里,鏡心道君一身天青色長袍,細瘦的腰間點綴著白玉。眼部還纏著繡著雲紋的綢帶,墨色長髮隨著風一步一晃。
一時間,那些大宗門大家族內早已閉關多年,幾百年都見不到一面的老祖約定好了似的一同出關來到東洲,用各種理由拜訪春明谷,被漣序一個個拒絕。
當然這些還算是有禮貌的,一些比較不禮貌的專門蹲守鏡心出門,就為了和鏡心道君製造「意外」的「偶遇」。
搞得鏡心道君出門都得看一遍黃曆。
今日又到了查帳的日子,漣序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前去藥樓,剛好碰到了提著鳥架子正在溜球球的鏡心道君。
漣序看鏡心道君穿著一身綠白搭配的衣袍,腦子裡靈光一閃:「師父,我要去藥樓查帳,你要一起去看看我們的藥樓嗎?」
「為師好像是沒看過春明谷的藥樓。」鏡心道君停下腳步,轉個彎走到漣序身邊,「那就一起去吧。」
兩人去的路上沒有坐飛船,直接坐傳送陣趕往各個城市。
鏡心道君站在應安城藥樓的二層,捧著帳本垂下頭「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客人說道:「真是不錯,不愧是我的弟子。」
查帳很快結束,漣序和鏡心道君沒有多停留,主要怕又遇上不知道哪家的老祖。
好在一路上還算順利,只可惜走到半路,一陣陌生的威壓不知何時將周圍籠罩,一位頭髮散亂,身著黑衣,樣貌邪魅的男子落在兩人面前。
他手捧著一束花,看向鏡頭道君的眼神驚艷又狂熱:「鏡心,好久不見,我真的很想你啊。」
鏡心道君冷著臉沒回話。
漣序偷瞄一眼還算冷靜的師父:「師父,你認識他嗎?」
鏡心道君思索片刻:「不認識。」
那男子像是被「不認識」三個字激怒,身上的靈氣爆涌,閃移到鏡心面前:「不認識?你居然說不認識我?!」
「當年周山圍獵我和你一組,我當著你的面獵到了一頭虎妖后你還對我笑了一下!」那男人咬著牙,看向鏡心道君的眼神變得哀怨,「你怎麼可以忘記!」
「周山圍獵?」鏡心皺著眉後退兩步:「先不說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說我當時笑的是流逐風和邶晟夜,和你有什麼關係?」
邪門男子聽到這句話後一陣臉紅,彎下腰開始大笑出聲。他狀若癲狂,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抬手指著漣序。
「我不管!我不管你以前到底對誰笑,但現在你只能對我笑!」那男子想要想要伸手抓住漣序,「如果你不答應跟我走,成為我的道侶,我就把你徒弟殺了!」
————————
鏡心:我當年離開上界未必沒有這群神經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