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又試了幾個法子勾引張日山上鉤,對方愣是不為所動。
它沒轍了。
【要不聯繫黑瞎子?】
黑瞎子給錢就是大爺,多花點錢讓他貼身保護,估摸還能熬到中後期。
這也算是一個辦法,關雲閒想了想,還是搖頭,「不妥。」
所有長生者都是他的目標,黑瞎子也在獵殺名單上。
只是現在的『大家長』還不知道,暫時不會對他下手。
張日山那黑心肝的,黑瞎子真敢來,他絕對敢使絆子,別友軍沒拉到,反多加一個敵人。
本體的處境已經很艱難,沒必要再招惹其他麻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日山穩如老狗,關雲閒越睡越不安穩,又往嘴裡塞了一把陰氣丸,許是焦躁過頭有些應激,他感覺胃部有些痙攣,好痛。
數條街外,黑瞎子鬱悶地盯著手機,這段時間都沒人找他接活。
主動問了幾個老主顧,都說沒活,他更鬱悶了。
張起靈接了個電話回來就開始收拾東西,黑瞎子眼巴巴瞅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湊過去看他的手機。
「接到活了?」
張起靈嗯了一聲,往兜里裝了些水和食物,拎起刀就準備走了。
他人品好,武力值高,單價低,向來不缺活。
黑瞎子瞄了一眼,聯繫他的老闆,正是幾分鐘前剛拒絕過他的那位。
黑瞎子:……
合著不是沒活,是有更好的選擇,黑瞎子感覺他又被針對了。
賺不到錢,他又想到關雲閒,九門的破事他不是很想摻和。
他這個人自由散漫慣了,不喜約束。
當年在四爺手下做事,乾的全是要命的損事,最嚴重的一次差點被牽連清算。
自那之後他就打定主意不再摻和九門的事,除非開的價能讓他心動。
這輩子沒有什麼是跟錢過不去的。
若是有,那便是錢沒給到位。
黑瞎子轉了一圈脖子,走到陽台,是個好天氣,太陽有些曬,他抬手推了推墨鏡。
這些年他打過的工,就數關雲閒的錢最好掙,幹著保鏢的活,拿著下地的錢。
至於他和九門的恩怨,他不想管。
看得出來張日山與那人有仇,試圖拉仇恨,為此甚至就連八爺都搬出來了。
在異國他鄉,齊八爺幫過他,他是一個頂好的善人,真要說起來,齊八爺算他的恩人。
如果真有人殺了他,他不介意浪費點時間幫他報仇。
可如果兇手是關雲閒…他拋了拋手機,望著一個方向出神。
他不信。
對普通人都能溫柔以待,很難想像他會無緣無故傷人。
他不是那樣的人。
正想著要不要試探著發消息主動攬活,手機簡訊響了一下,他停下動作,抬眼望去。
看清發件人的備註,他咻一下坐直。
來活了!
聽著樓下院門開關聲,接著傳來兩道壓抑著怒氣的陌生嗓音,關雲閒失去所有反制手段,最終還是給黑瞎子發去了消息。
橫豎都是死,只能賭一把了。
腳步聲停在門外,下一瞬,房間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最先進來的是個穿修身西裝,戴眼鏡的青年,頭髮微長,氣勢洶洶。
屋內青年被他踹門的大動靜驚醒,一抬眼兩人視線撞上。
張小燼瞪他一眼,反手抽出一柄短刀,直奔他而來。
那模樣,活想要一刀將他宰了。
緊接著是穿冷色休閒裝,面戴口罩,拎著個大箱子的張小魚。
這兩個年紀最小,性子最沖,原本還靠在窗邊準備看戲的張日山怕他們真把關雲閒弄死,緊急喊停。
張小燼已經衝到青年面前,二話不說揪著他領子把人拽起來,刀尖懸在他眼珠子上方。
「老實交代佛爺在哪?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張日山的警告他充耳不聞,滿心只有被怒火沖昏的頭腦。
反觀青年異常冷靜,除了被踹門的動作驚醒,面上沒半分慌亂。
見他還有心情笑,張小燼更氣了。
刀尖往前抵了幾分,再近一點就會刺破眼球。
「張日山,我死了,你們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青年沒理會面前盛怒的人,偏了偏頭,刀尖因著這一動作劃破他眼角皮膚,一抹鮮紅滲出來。
他根本就不怕。
看著那一抹鮮紅,張日山眉心跳了跳。
「張小燼!」
張日山的喊話還是有用的,張小燼遲疑了一下,不情不願退開。
青年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們,理了理被抓亂的領口,慢慢斜坐起身,目光掃過他們帶來的那個大箱子。
想來是準備殺人拋屍。
這群惡霸,法治社會還敢亂來。
雙方暫時冷靜對峙。
張日山三人見他不慌不忙的模樣,心裡直打鼓,拿不準這人還有沒有後手。
關雲閒面上冷靜,實則是沒招了。
遇強則強被動觸發頂多能拖一會,想要全須全尾離開不可能。
黑瞎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趕到。
多砸點錢這人還能幫幫忙,跑路的機率大一點。
小趙那邊的直升機已備好,只要有人拖著,他就有辦法脫身。
國內是待不下去了,得去國外躲一陣子,先過了這檔子再說。
他想的很好,奈何幾人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在他嘴裡撬出話來,把持的很穩,一點機會都不給。
張日山朝張小燼遞了個眼色,怕他控制不住脾氣壞事,讓他去窗邊守著。
張小魚則將他們帶來的大箱子放倒攤開,關雲閒瞄了一眼。
好傢夥,一箱子刑具。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槍。
這個時候都禁槍多少年了?他們哪弄來的槍?
拼熱武器他不怕,怕的是事後惹來的麻煩。
法治社會,總得給公安點面子,公然用熱武器火拼,刑場的槍聲能響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