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多謝…」
吳老狗撐著半邊身子想爬起來,他傷得太重,每個動作都像在撕扯皮肉。
『阿統』淡淡瞥了他一眼,沒理會。
這些人的死活與他無關,在他眼裡秩序和責任高於一切。
他會完美完成所有指令,絕不出錯。
一時著急動了手,這會冷靜下來發現周圍好多雙眼睛在看他,他心一緊,險些沒繃住轉身就跑
怎麼這麼多人?好尷尬好尷尬,救命!出人命了,要死了,好尷尬。
『阿統』面不改色,將短刀揣進兜里,扭頭就走。
他的任務是盯梢以及控制犯罪死亡率。
持平就不需要他了,除非再次失衡。
還沒走兩步,然後又傳來一聲暴喝,是管這片礦區的領頭。
「小兔崽子有膽量。」領頭男人一手指槍對著他,啐了一口,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說完毫不猶豫扣動扳機,朝著青年的背影連開三槍。
駁殼槍威力不大,動靜卻不小。
遠處策馬趕來的張啟山一把勒住韁繩,馬匹長嘶一聲釘在原地,他盯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有槍聲代表有危險,他們打起來了。
「那個方向是礦場。」張日山臉色一變,小澤副官還在那,可別是他跟那群人打起來了。
聞言,張啟山下令:「全速前進!」
張啟山領頭,張日山和張長林兩副官騎馬跟在他後面,緊接著是後面跟著的三輛軍用貨車。
一行人緊趕慢趕,趕到現場,只見滿地躺滿了人痛苦哀嚎。
沒了威脅,礦工們歡呼起來,拿起挖礦的工具惡狠狠打砸躺在地上沒有還手之力的監工出氣。
「張承澤人呢?」
三人環顧一圈,獨獨不見『阿統』的身影。
想到什麼,張日山猛地扭頭看向他們原來躲藏的山坡。
果不其然,那人正乖巧地窩在原處,見他看過來,抬起手向徵信揮兩下。
他有在認真完成命令。
收回視線,張日山看了一眼地上躺倒的監工,忍俊不禁,笑望張啟山,指著『阿統』藏身的方向。
「佛爺,人躲那呢。」
聞言,張啟山兩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躲在綠植後面的青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只伸出一隻手,象徵性地又揮了揮,示意自己還在。
小子挺能打,沒記錯的話,這人是文官吧?
張日山咧了咧嘴。
有他的風範,他喜歡。
張長林笑罵:「這個小澤,瘦瘦小小一隻,平常跟塊木頭似的連話都不會說,看不出來還有這本事。」
車上士兵有序下車進場維持秩序,扣押惡勢力,引導礦工退場。
『阿統』沒有配槍,倒下的人中都是刀傷和鈍器留下的傷痕,沒有一個是槍傷。
在對方人多且有槍的情況下,還能放倒這麼多人。
張啟山沉思,之前被對方外表迷惑,以為是個戰五渣,現在看來,文武都可以適當培養一下。
張啟山很忙,沒多待一會,上面來了緊急電報,他必須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張日山還算穩重,留他盯著他很放心,只帶走張長林,吩咐其餘人留下處理現場,便離開了。
礦工和罪犯被分批帶走,吳老狗混在傷員里,這時他才知道,原來救他們的是長沙布防官張啟山張大佛爺。
他一隻眼睛被血糊住,另一隻勉強睜開一條縫,四處張望,試圖找到那個救他的身影。
看見一個相同制服的背影,他眼睛一亮,剛要開口道謝,那人轉過身來,他動作愣住。
認錯人了。
被抓來的礦工比預想中的要多,三輛貨車有些擁擠,裝完礦工,就裝不下罪犯了。
張日山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反正回去簽了認罪書也是槍決,他直接吩咐人用繩子捆吊在車尾,不用考慮舒適度,留口氣就行。
三大車裝的滿滿當當,車上沒警衛的位置了,他們便排成整齊的隊伍跟在車隊尾,小跑回去。
張日山留在原地善後。
此處的礦洞是非法採集,礦洞幾乎被挖空了,他進去轉了一圈,在幾處承重點安了炸藥,牽著引線出來,拿出火柴擦著點燃引線,轉身瀟灑走人。
爆炸從深處炸起來,碎石崩落,地面跟著顫。
走到外圍,他牽起韁繩看向青年原本躲藏的位置。
那裡早已沒了那人的身影。
嘖嘖,跑的倒是快。
張日山笑著搖了搖頭,翻身上馬,踢了踢馬肚子跟上遠去的隊伍。
大部隊人太多,來的時候就是靠雙腿走過來的,『阿統』還記得路,張啟山離開後他也跟著走了。
回到部隊,他翻牆進去,躲著人有驚無險回到工位。
檔案管理員好啊,平常基本就他一個人,隨時摸魚都沒人管。
最令他滿意的是不用跟人接觸,每天摸魚混日子還有錢拿。
希望以後的外出任務少一點。
非法拐賣礦工挖黑礦的那幾人到達刑場時幾乎已經不成人樣了,象徵性走完流程,簽了認罪書,排著隊被押到刑場槍決。
救出來的礦工腿沒廢的都放了,有家回家,沒家流浪。
像吳老狗這種半死不活,放任不管會死的全部塞進軍醫院簡單處理。
最多躺一晚上,醒了就趕走。
畢竟沒花一分錢,人家願意處理已經很慈悲了,沒人敢鬧事。
處理好這些,張日山又晃悠到檔案室,屋裡還是上午來時的樣子,安安靜靜,要不是燈開著,根本想不到裡頭有人。
「小澤副官,躲哪了?」
這次他學聰明,先看門後,可惜這回人不在那。
張日山又喊了兩聲。
一道黑影子自上方垂直落下,張日山「呦吼」了一聲,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躲在陰影里的青年,若不是他敏銳,都沒發現他。
倒是會找地方,成功戲耍他兩次,真就跟鬼似的無聲無息。
「餓不餓?請你吃飯。」
新兵沒幾個錢,營地管飯,包吃包拉。
張日山吃過幾頓,成功把自己吃得營養不良險些餓死。
不知對方的吃商如何,『阿統』果斷搖頭拒絕。
他嘴巴現在養刁了,吃不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想快樂的享受食物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