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清冷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他緊咬牙關,就見青年在那根棒球棍模樣的底端敲了兩下,隨即對準他。
「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用,要是弄疼了你,你就喊出聲,我輕一點。」
話音落下,還不等他反應棒球棍便落下,頃刻,一股電流從接觸到的皮膚火速擴散至全身。
他額頭青筋瞬間暴起,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足足在他身上停留了十秒。
張日山整張臉爆紅,頭髮豎起,咬牙撐了一會,還是沒撐住,兩眼一翻失重跌倒,躺在地上不住抽搐。
關雲閒抽回手,居高臨下睨著他,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是不長記性。」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與笑眯眯束手就擒時別無兩樣。
可謂是囂張至極。
電棍自從小小號用過一次後就一直放在倉庫落灰,時隔數日,終於又派上用場了。
效果不錯,是防身居家好物。
「日山哥!」張小燼驚呼一聲,
「老子斃了你!」
他憤怒的盯著關雲閒,隨後向後一倒,靠在牆上,將握槍的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對準他連開四槍。
沒料到對方會突然發狠,關雲閒迅速躲開胳膊還是中了一槍。
鮮血如斷開的線炸開,順著皮膚滑落到指尖,跌落在地。
比痛覺先來的是眩暈,關雲閒踉蹌著倒退兩步,站定低頭緩解。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就像是蹲了很久,突然轉起身腦子充血時的感覺。
周圍陰氣濃度太高,有些暈碳,躲子彈的動作幅度太大,一時不適應導致的眩暈。
果然再好的東西也不能貪多。
「統,趕快收了你的神通,你宿主我要翹辮子了。」
秉承著趁他病要他命,張小燼怒目瞪著他,咬了咬牙,調整槍口方向,對準他扣動扳機開槍。
「砰!」
彈道歪了,沒打中關雲閒。
槍上裝了消音器,起到一定消音作用,卻也不是完全聽不見。
他們這邊動靜鬧得有些大,隔壁鄰居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屋內幾人無人顧暇。
陰氣濃度下去,關雲閒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沒這麼難受了。
那邊張小燼重新對準,又想朝他開槍。
手比腦子快,將手上的電棍甩過去,正正好砸中他握槍的手,張小燼吃痛,槍和電棍一同飛出去。
「該死。」張小燼暗罵一聲,槍落的位置有些遠,他夠不到。
「倒是小瞧你了。」
他抬眼,青年看了一眼受傷的手臂,眼都沒眨一下,緩步朝他走來。
他的速度很慢,血珠從他指尖滴落,一路滴到跟前。
盯著那一路的血跡,張小燼笑了,「要殺要剮隨意。」
雖然沒殺死對方,但傷到他也足夠了。
「好啊,如你所願。」關雲閒微微俯身撿起手槍,舉到面前細細端詳。
是沒見過的類型,應該是國外牌子。
旁光一瞥,見張小燼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關雲閒氣笑了。
他們要殺他,他不過是正常防衛,他還不服氣上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佛爺去哪了嗎?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見他。」
說著,青年緩緩抬起握槍的手,對準他的眉心。
「住手!」
張小魚眼中充滿血絲,使勁掙扎,奈何黑瞎子近乎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他身上,他們此時都使不上力,他完全掙脫不開。
「住手,求你了,別殺他。」
張小魚最看重情義,佛爺失蹤後他就要被逼瘋了。
如今沒了佛爺,他不想再失去家人。
「你別殺他,求你了。」他雙眼通紅,眼中濕潤,用懇求的語氣,「不要殺他,不要殺他,求你了……」
說到後面,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此情此景,襯得關雲閒更像十惡不赦的大反派,眼前青年讓他感到陌生。
這還是他那位嬌貴脆弱,待人和善的老闆嗎?
懷疑人生的同時,他漸漸鬆開對張小魚的桎梏,一個翻身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歪頭看著。
得到自由,張小魚沒有任何猶豫,手腳並用跌跌撞撞衝過去。
「砰!」
槍聲響,鮮血乍現,張小魚瞳孔驟縮,整個人愣住,呆愣的看著。
樓下院門被人砸響,傳來大爺憤怒的吼聲,「大早上做賊啊!還給不給人睡覺了?開門!快開門……」
關雲閒淡淡瞥了一眼呆住的張小魚,走到窗前落座,倒了杯茶仰頭喝下。
光顧著裝逼,都忘了胳膊還有傷,痛死了。
青年走開,露出完全場景,張小燼一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胳膊,痛得齜牙咧嘴,卻沒叫出聲。
見他沒死,張小魚眼中黯淡下來的神采又恢復,驚喜的撲過去。
「小燼!」
「別動。」張小燼嘶了一聲,咬牙摳出傷口裡的子彈。
短短几秒,他已經滿頭大汗,摳出子彈的瞬間脫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聲,最後微張著嘴止不住急喘。
「哭什麼哭?我又沒死。」
望著面前雙眼通紅的張小魚,張小燼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隨後略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沒經歷過生死離別,這種程度都受不了,還不如他。
痛死了,下手真狠。
嘴皮子說不過對方,張小魚一瞪眼,報復性的朝他傷口捏了一把。
張小燼頓時嗷了一嗓子。
「大哥,我現在是傷員,對我溫柔一點。」
「活該。」
見他除了槍傷沒有大礙,張小魚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因不擅長交流,半天就憋出一句活該。
張小燼啥都好,就是脾氣不好。
兩句話就能跟人吵起來,平常也就罷了,對方他們又不是沒接觸過,性子同樣喜怒無常,得罪對方於他們沒好處。
只是此次對方竟然就這麼輕輕揭過。
張小魚餘光偷瞄那邊淡定喝茶,好像真的不管他們的青年,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他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純良了?
張小魚心裡產生了一絲懷疑。
注意到張小魚偷看他的視線,關雲閒淡然回望,一舉一動坦坦蕩蕩,反倒弄的張小魚不好意思起來,慌忙別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