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眼疾手快，向前一步伸手扶住青年，半扶半摟的沒讓人跌倒。
「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我。」
『關平』走過去從張日山手中接過關雲閒，一隻手著實不方便，她環住關雲閒的腰，讓他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心裡想著回頭必須得搞個機械臂。
陳皮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皺起眉走過去，抬手就想扯關雲閒，『關平』一個側身避開了。
「這裡沒你的事。」聽到她這麼說，陳皮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總覺得她對他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陳皮冷哼一聲，倒是沒說什麼。
他們本就沒什麼交情，結伴同行的那點交情微不足道，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陳皮也說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她很像他，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志同道合的人，他不介意跟她交個好。
聞言，陳皮也看了過去。
『關平』想了想，道：「家人，用你們的說法，他是我爹。」
分身就是本體的延伸體，這麼說沒毛病。
「你爹！」兩人都驚到了。
陳皮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一臉不信，誰家爹和閨女一個年紀？後爹都離譜。
張日山沉思，他倒是相信這個說法，想到什麼，他追問：「小澤也是？」
「對。」『關平』點了點頭，她轉頭看著關雲閒，眼中閃過難過，「他病了。」
她口中的病，不是身體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病。
張日山有些回味過來了，青年有時看著確實不太正常，『關平』這話比任何話都有說服力。
一個身體不好，還有心理疾病的病人，什麼都做的出來。
想到對方所做的一切，張日山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他嘴上道，「雖然你的話很有說服力，但你不能帶走他，你們身上的疑點太多，我沒法保證你說的話就是真話。」
至少要先把人帶回去見過佛爺，佛爺自會定奪。
『關平』笑了，「你想說的是名單吧？」
張日山不說話了。
『關平』看著他繼續道，「那東西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籌碼，你們張家人的秘密我不感興趣。」
「我們前段時間失蹤了兩個人。」
對此『關平』沒有否認，她摟著關雲閒慢慢後退，「我家人在你們手上，在這偌大的地界無依無靠，除了抓他們做籌碼，我別無選擇。」
張日山緊盯她的動作。
『關平』邊退邊道：「別過來，只要我能帶他安全離開，那份名單和那兩個人就是你們的。」
聽到這話，張日山猶豫了，名單和那兩個親兵很重要，比較起來，隨時可能會爆雷的青年確實無關緊要。
陳皮才不管這啥那啥，他自認為和『關平』是一邊的，收起九爪鉤，勾起唇輕蔑的瞟張日山一眼，哼哼兩聲就準備跟上去。
正在這時，『關平』已經退到安全距離，她往地上丟了個東西，頓時升起一股白煙，白煙散去，兩人也消失了。
陳皮傻眼，真不帶他玩？
他不死心想追上去找人，剛走一步就被張日山攔住，「你不能走。」
陳皮不耐煩吼，一把推開他，「滾開！就憑你也想攔我。」
沒說兩句兩人就打了起來，最終以張日山拔槍威脅終止，帶人回到酒樓，車子還停在原處，他拉了一下車門，沒拉開，從前車玻璃看，裡面空空如也。
視線下移，車鑰匙還插在車上，車腳墊隱約能看到一點凸起，不明顯。
人還在車上。
張日山用力敲了兩下車窗，喊：「小澤，開門。」他的動靜不小，陳皮手上戴著手銬，煩躁的翻了個白眼，咋咋呼呼，吵死了。
大概過了五秒，車門開了，『阿統』瞪著幽黑的眸子盯著兩人，眼中無光無彩，張日山抬手要給他一個腦瓜崩，「在車裡不要鎖車門。」
『阿統』低低的哦了一聲，沒太大反應。
張日山把陳皮塞進后座，關上車門，沒有停留，開車直接回軍營。
晚上張啟山回來，張日山領著『阿統』敲響他辦公室的門，他簡單說明白天的情況，最後又提到陳皮。
他畢竟穿著梨園夥計的衣服，張啟山和二月紅交情還行，出了事自然是要讓他來把人領回去的。
張啟山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放著一沓沒處理的資料。
「有審問出什麼嗎？」
張日山搖頭，「他只說和那女子結伴同行過一段路，此外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
張啟山頷首，轉而看向一直安安靜靜沒什麼反應的『阿統』，對方帶走了青年，卻沒提及他，是另有打算還是放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