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看到門口掛了個紅紅的東西，遠看像人，近看，「艹，還真TM是人！」
張小燼眼皮直跳，缺德冒煙了，盪鞦韆跑別人家門口盪，不知道會壞風水嗎？真沒素質，最好別讓他知道是誰，不然……
「關平？」張日山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吊在門前的人雙腳離地，一身大紅袍，及腰長發自然散落，隨著風吹的節奏緩慢晃動。
張小燼和張小魚被他的聲音吸引，認真打量，從身形上隱約能看出幾分熟悉感。
兩人對視一眼，張小魚點頭，抽出短刀握在手中，邁步慢慢靠近，走至近前，他伸手撩開擋住人臉的長髮，頭髮下的人睜著雙眼，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
看清她的長相，張小魚心可猛地顫了一下。
「佛，佛爺！」他從沒感覺心跳這麼快過，手上的刀握不穩掉在地上。
管不了這麼多，他只想把人放下來，心裡清楚這人不可能是佛爺，可她頂著佛爺的臉，無論如何都不能是這副模樣，對佛爺來說就是一種恥辱。
吊著她的那根繩子從腋下跨過，只是有頭髮遮擋，她又低垂著頭，看上去就像是用脖子盪鞦韆。
看著唬人，但其實並不致命。
聽見他的話，張日山兩人幾乎是立刻跑到面前，果然看到一張久違，熟悉又陌生的臉。
張日山咬牙，拳頭硬了，「關平，我知道是你。」人皮畫的再像，身形終究不會變，尤其是她獨臂的特徵。
視線落在她垂著的雙臂上，一隻纖細白皙，一隻則亮著金屬的冷光。
她甚至不願意戴手套偽裝一下。
話音剛落，雙眼緊閉的人驟然睜開眼，她左眼中黑紅色的眼珠閃爍著暗色光芒，見過多次，再看見還是覺得詭異。
「真沒意思，白畫半天了。」她撫著臉，滿眼可惜，頂著張成男的臉做這種動作實在辣眼睛，張小魚抬手就想把她的人皮面具扯掉。
『關平』抬手一擋，將他的手打落，然後從寬大的袖袍下拿出一個純白面具帶上，開玩笑，她又不會做人皮面具，他們看到的全是科技，真上手就露餡了。
戴上面具，她起身後退兩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幾人。
三人神色各異，盯著她目光不善。
『關平』就笑：「進去聊。」
說完她轉身推門進院，走到檐下，她沒停，徑直上二樓，三人沉著臉一言不發，跟著她上樓。
二樓小會客廳，『關平』走到兩邊把敞開的窗戶都關上，然後就在沙發前坐下。
張日山走到她對面坐下，張小魚和張小燼自發守在門口和窗前。
『關平』環視一圈，唇角弧度上揚，「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是這麼默契。」
她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有些悶悶的。
張日山端起水壺倒了杯水，端起來一口飲盡，他嗓子乾的緊，眼前這人要不是關平，他都懶得跟她廢話，敢頂著佛爺的臉戲耍他們，就做好被殺人滅口的準備。
「給你們的禮物收到了？」她後倚在沙發上，面向前方，沒有感受到注視感，張日山有些煩躁地掐了掐手背上的肉，
他的聲音沙啞，「如果你說的是那本相冊，最好給個合理的解釋。」
故意用相冊把他們引開，綁架張小魚，帶走關雲閒，她總能用這些小小的把戲耍的他們團團轉。
同時也鬆了口氣，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關平』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想來你們應該也猜到了，那是一本名單，他的目標都在上面。」
「你到底想說什麼？」張日山看著她，以這人的城府，不可能只是送一份名單這麼簡單。
「當然是來做好人好事。」
『關平』笑道，「你們太執著，已經影響到我的計劃了。」
「什麼計劃？」張日山反問。
「治療計劃。」她沒打算隱瞞，「我是一個大夫，大夫當然是救死扶傷。」
張日山看著她沒說話，就聽她繼續說道，「你們想知道那位的去向，我倒是知道一點，可以告訴你們。」
「他們做了個交易，用少數人的命換多數人活下來。」頓了頓，斟酌言辭，具體還沒編好，讓她想想怎麼編。
『關平』道：「具體有哪些人的命換，你應該想到了。」
「用佛爺和……」張日山不想承認，可事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認。
「八爺他們如何了？」
『關平』笑：「行蹤保密。」
遠處張小燼停下記錄，他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戳破，「不知道就不知道，八爺保命本事大著呢，能讓人輕易知道他的行蹤才怪。」
『關平』淡淡的掃他一眼，說話還是這麼難聽。
「佛爺，在哪？」張小魚目光緊盯『關平』，他什麼都聽不進去，見他們扯來扯去就是不提佛爺，他有些等不及了。
話音落下，他就得到了三人整齊的注目禮。
這個佛爺腦，滿腦子除了佛爺就是佛爺，合著他們說了半天一句都沒聽。
張小魚茫然地眨了眨眼，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