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外,唯一能跟他玩開的就是關平。
陳皮畢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異性難免會想入非非,之前他一直以為陳皮對她有想法,直到後面才發現是欣賞。
關平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心細,敢想,敢做,無論是多大的事,她總能冷靜的想到解決辦法,輕鬆解決,然後惡趣味的做些小把戲捉弄人,讓人又愛又恨。
屋外的風有些大,吹的窗戶嘎吱作響,噪音直吵的人心裡煩躁。
「時間差不多了。」關平伸了個懶腰,拿出一部手機晃了晃,「留個聯繫方式。」
張日山點頭,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關平記了下來,轉而又看向張小燼和張小魚,「你們呢?」
兩人依次報出號碼,關平記下來,全部試打了一遍可以撥通後就準備走了。
張日山忽然出聲叫住,「他人在哪?」
現下他們住的院子就是關雲閒的房子,人不在,他們上哪保護去?
重要的是找到人,只要人在眼皮子底下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關平剛走到門口,一旁張小燼看她一眼,順手拉開門。
聽到這話,她站在門口,想了想,拿出手機把租房的地址發到三人手機上,臨走前她說道:「最好暗中保護,不要干涉他的自由。」
可得交代清楚了,這關乎以後本體的幸福生活。
「我知道該怎麼做。」張日山點頭答應,等關平走後,後知後覺醒悟被算計了。
張小燼最先反應過來,追出去幾步,屋外,人早已沒了影子。
「艹,又讓她給繞進去了。」幾句話就忽悠他們答應保護那個害死佛爺的兇手,他們還沒答應呢!!!
張小燼懊惱,知道她陰險,提前做了防備,防備還是做少了。
給他們一本破相冊,說幾句似是而非的廢話,佛爺的去處沒問出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
都是人,她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說一堆大家都知道的廢話,還能強行把人唬住替她做事。
張小燼暗罵了句髒話。
轉身回屋,張日山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他盯著手機上的地址,張小燼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要不要現在就把人抓回來審問?」
「先別。」張日山搖頭,起身收起手機,視線下移,桌上靜靜躺著一張銀行卡,盯了一會,他伸手拿起揣進兜里。
有錢不拿白不拿,國外的現金流不方便在國內流通,他這些年都要窮死了。
收了卡,他轉向張小燼,說:「小燼,你先回去盯著那邊,小魚和我留下,放心,我會想辦法把話套出來的,屆時,真相大白,該報仇報仇。」
張小燼蹙眉,「你信她說的話了?」
要他說,他們人多占盡優勢,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把人抓回來嚴刑拷打,就不信他不說。
「信。」張日山邊說邊往外走,走到門前停住,回頭看他,「我們都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如果不是情況非常緊急,她不會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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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往張小魚的方向掃一眼,然後繼續往外走。
張小魚提了提口罩,見狀,立刻快步跟上去。
青年的身體是真的要不行了,她很急,找到治好他的辦法,也是真的沒人可用了,這才找上他們。
「再等等,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張日山都這麼說了,張小燼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掏出手機看時間,「天快亮了,我要去趕最早的一班火車,有事電話聯繫。」
張日山:「好。」
張小燼留下收拾東西,準備趕火車。
張日山和張小魚翻牆出院,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地址上的位置。
到地方後,張日山對照門牌看了又看,院牆牆面破爛,有好幾處乾裂痕,木門風吹日曬,早已風化褪色泛白,漆面斑駁剝落。
他收起手機,向前一步,抬手推門,木門紋絲不動。
大門被從裡面鎖了,人還在裡面。
「翻牆進去。」張日山說著,退到院牆外圍,一個蓄力猛地跳起,一下子就跳到牆頭上。
牆頭瓦片極其脆弱,他才站定,腳下就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張小魚緊隨其後跟著跳上來,又是一聲巨大的碎裂聲響,兩人後背一緊,立刻保持不動,豎起耳朵靜靜傾聽,這麼大的動靜,屋裡的人也不知醒了沒。
片刻後,屋裡沒聽到動靜,他們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放輕動作悄聲跳進院中。
院中景象一片破敗,似乎許久沒打理過了,落葉和雜草狂長,張日山站定後,舉目四望,院中一塊稍微乾淨的位置靜靜放著一個木質搖椅。
搖椅很乾淨,上面放著塊沒來得及收走的毯子。
收回目光,他扭頭看向一個半開的窗戶,青年應該就在那個房間,張日山打了個手勢,張小魚微點頭,退到牆角根的位置守著。
張日山幾步走到窗前,往裡一瞄,屋內有些黑,什麼都看不清。
想了想,他走到門前,抬手輕輕一推,門開了,站著沒動等了片刻,屋內寂靜無聲,他猶豫了一下,邁步進入。
屋子裡收拾的很乾淨,中間桌上疊放著好幾份報紙,往裡靠牆的炕上鼓起了個鼓包。
張日山目標明確,放輕呼吸朝炕走去。
炕上躺著的正是青年。
青年背對著他,睡得很熟,身上蓋著厚厚一層棉被,底下也墊了一層。
站在炕頭盯著青年看了一會,然後直接上手掀開被子,接觸到冷風,青年瑟縮了一下,但沒睜眼。
張日山俯身把被子全部掀開,拽起他一隻胳膊托著背將他扶起來,伸手拿過一旁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披,然後把人打橫抱起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感受到微微的掙扎力度,張日山低頭看去,青年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眼神並不精明,還沒睡醒。
兩人大眼瞪小眼,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
過了一會,似乎是沒感受到威脅,青年重新閉上眼不動了。
張日山聽到懷裡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