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雲閒被系統提示新吵醒。
【恭喜獲得演繹值+4】
他睡得迷迷糊糊，隱約間只聽到系統歡呼的叫聲，下一秒，他猛然驚醒，睜著眼睛盯著前方，好半晌才回神，發現周圍景色變了還愣了一會。
在哪啊？
良久，他迷茫的思緒漸漸回攏，想起夜裡張日山給他搬了個地方。
得，把分身的交代當成耳旁風了。
「關爺，您終於醒了。」
聞聲轉頭，視野里出現張日山笑盈盈的臉，他手上拿著一件衣物，仔細的摺疊放在床頭。
遠處，張小魚正好提著一壺水推門進來，他把水壺放在火爐上燒著，轉身抱著一堆髒衣服又出去了。
關雲閒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這兩貨是不是對暗中保護有什麼錯誤認知？大半夜的擅自給他挪窩，大清早忙裡忙外，好不熱鬧。
大概是沒睡醒還在做夢，關雲閒把蓋子往頭上一蒙，翻了個身繼續補覺。
可惜沒如他的願，被子被人強行掀開，暖意瞬間散開，關雲閒頓時打了個哆嗦，眼前一下子明亮，有些晃眼，他抬手遮了遮。
「醒了就別睡了，影響腦子發育。」張日山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強行拽起來。
關雲閒絕望，「你好煩。」他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學，多睡會怎麼了？這人TM就是故意的。
不對，關雲閒猛地甩開他往後退，「張日山！」
張日山看著他驚愕的神色，似乎是沒想到醒來見到的是他，被甩開的手握了握拳，他垂下眼低笑，「您很意外？那您希望醒來見到的人是誰呢？關平？還是關承澤？」
「出去，我不想跟你吵。」關雲閒按了按眉心，沒看張日山，他想罵髒話。
他懷疑張家人克他，昨天夜裡感覺被鬼壓床了，睜眼看到是張日山，那時睡得正迷糊還以為是夢，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著了。
感覺才剛閉上眼，系統提示音給他驚嚇醒，這貨又給他強行開機。
關雲閒捂住抽痛的心臟閉了閉眼，一驚一乍，多來幾次遲早猝死。
「阿平呢？」許是受到驚嚇，青年的臉色格外難看。
張日山伸手想去扶他，被他側身避開了，全身寫滿抗拒和不耐煩，他抓了個空也不在意，收回手站到一旁，身形挺直，姿態恭敬。
「你可能還沒搞清楚情況。」張日山就笑，「您能出現在這裡，自然是有人出賣了您的行蹤。」
顛倒黑白，這個黑心肝的想挑撥離間。
關雲閒靜靜看著他表演，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他體驗張啟山被背叛的感覺，還沒死心呢？
「那你想如何？」關雲閒斜靠在床頭，身上就一件單薄的睡衣，吹這麼一會有些涼，他低低咳了兩聲。
張日山笑著，「不是我想如何，而是您想如何？」他站得筆直，眼神直勾勾盯著下方關雲閒。
「一點小事就將您驚嚇成這樣，看來這兩日您過的並不好。」
「看到我過的不好你很開心。」關雲閒側目，他駝著背，說完一句話，繼又止不住咳嗽起來。
「自然。」
喉嚨久違的癢意，吸入一點冷風就感覺難受。
趕上壞時候了，在老九門待的太久，被那邊濃郁的陰氣滋養，胃口被養大，如今沒有陰氣護體完全受不了。
張日山看著他重新蓋上被子，神色懨懨似乎是在準備補會覺，他本來就是故意折騰他，哪會讓他如意。
「關爺，日上三竿了，不是歇息的好時候。」說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就將人拽到邊邊。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關雲閒只覺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錯位了，耳邊一陣耳鳴噁心想吐，撞到張日山身上，他一動不敢動，順勢靠在他身上慢慢恢復。
第一次見到他如此虛弱沒有攻擊性的一面，張日山愣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轉性學會示弱了？
「別動，讓我靠一下。」他剛一動，青年就反抓住他身前的布料，他抓的有些深，抓到張日山的痒痒肉了。
張日山腹腔里發出悶悶的笑聲，他強行掰開關雲閒的手指，本來還想說幾句挑釁的話，但見他面無血色，滿臉疲憊，呼吸的力氣似乎都要沒有了。
他皺眉，攥住他的手腕靜心把脈，脈搏微弱到近乎感受不到，短短几天就虛弱成這樣，關平沒騙他。
良久，噁心感漸漸退去，關雲閒木著臉緩慢坐正，面色依舊難看。
「我是不是該提前給你備個棺材？」張日山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揪起一縷髮絲在指尖輕繞。
關雲閒有氣無力抬眼，真是謝謝你啊，恨不得弄死我，還替我考慮後事。
他抬手一撈，把自己頭髮解救出來。
「讓阿平來見我。」說完他的身子開始往後仰，張日山神情閃爍，扶著他的後背託了一把，將他慢慢放平。
平躺在床上，他身體微微蜷縮，眉頭緊皺，呼吸的力氣都沒有，躺在那像條無助的可憐蟲。
張日山居高臨下盯著他狼狽的模樣，按理惡有惡報，曾經不可一世的人淪為廢人，他心裡應該是歡喜的，可他莫名歡不起來。
「我真是欠你的。」他咬了咬牙，拉過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轉身掏出手機給關平打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兩遍，接通後他只說了個字電話就被對方掛斷了。
聽著電話對面的忙音，他沉默一瞬，放下手，看著撥號界面，他還沒說什麼事，怎麼就給掛了？
他正準備再撥過去，簡訊實時彈出。
【十分鐘到。】
張日山放下手機，轉頭看向有所好轉的青年，好了很多，但也沒好到哪去。
他想著，最好還是買副棺材備著，萬一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走到門口守著，關平卡點十分鐘準時到場。
「我不是讓你們暗中保護嗎？」關平冷聲質問。
她一來直奔臥室，張小魚拿著個大號掃把在院中掃落葉，還是關平來才知道關雲閒差點翹辮子了。
「病人需要靜養，不要打擾他。」
關平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一粒小藥丸塞進青年口中，藥丸剛一入嘴，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雙眼緊閉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