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張日山約了人在新月飯店敘舊用餐。
他們趕到時，菜已經上齊準備開吃了。
「日山爺爺，小魚爺爺。」吳二白作揖，客氣的招呼三人上座，目光一直落在關雲閒身上。
「這位是？」
張日山走到主位落座，注意到他的視線，道：「當年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不少，他是那位的後代。」
吳二白立刻瞭然，道幸會。
尋常百姓飯後閒談便過了，沒人當真，像吳二白等九門二代卻是深信不疑。
他們是親身經歷者，知道的更多。
關雲閒未發一言，在張日山左手位落座，全程沉默。
出門時張日山三番叮囑，讓他到地方不要說話，多說多錯，吳二白本質上是沖他來的，為驗證他最近反常舉動，是否被「它」代替了。
關雲閒夾了塊豬耳朵塞進嘴裡嚼嚼嚼，如今九門被滲透的太嚴重，吳二白作為吳家指定的接班人，明面上經營茶館，不直接插手盤口。
實則一直藏在暗處善後，除了關注自家外，其他各家也在他的監察範圍內。
一旦有人出現異常舉動，他便會提前找到並清理隱患。
這些書里大多是一筆帶過，給人留足了想像空間。
關雲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一開始他還沒明白吳二白這個八桿打不著的角色為什麼會找上他，聯想到九門現況就明白了。
自大清洗後，留存下來的就那麼幾家，老一輩死的死，後代一代不如一代，九門經不起消耗了。
張日山接到關雲閒可能還活著的消息，馬不停蹄離開，還叫回來了多年在國外發展的張小燼和張小魚。
要知道他們已經沉寂多年，隱隱有退出避嫌的意思。
如此異常，吳二白想不注意到都難。
那邊兩人繼續閒談，張日山簡言道：「這位查到當年的一些事，聯繫我等一同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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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吳二白笑著舉杯，沖關雲閒道，「在下吳二白，不知小友怎麼稱呼？」
「關二。」關雲閒放下筷子，舉杯回敬。
見他興致缺缺，吳二白笑了笑，一口將杯中水飲盡，繼續跟張日山周旋，兩隻老狐狸面上客客氣氣，暗自較真誰也不讓誰。
關雲閒吃飽了，單手支著下巴看兩人打官腔。
一旁桌下，張小魚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收斂點，看戲就看戲，不要太明目張胆。
「你餓不餓？」關雲閒忽然問，張小魚一愣，茫然歪頭，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他倆一點都不真誠，沒意思，我帶你出去玩吧。」
此話一出，桌上安靜了兩秒。
吳二白清了清嗓子，在場輩分都不低，唯一看著輩分小的年輕人，又清澈的過分，情商為零，似乎比他大侄子還不諳世事。
試探出張日山身份沒問題，目的達到了，一頓飯草草收尾，吳二白告辭，張日山被東家尹南風叫走敘舊，關雲閒和張小魚出了新月飯店，在周圍閒逛起來。
吳二白對這位忽然冒出來的神秘人後代很感興趣，派人暗中跟蹤。
於是他就聽到手下匯報，青年從街頭逛到街尾，每家店都進去逛逛，出來時手上必多一樣東西。
奇怪的是，張小魚對他的忍耐格外高，無論他如何胡鬧都不生氣，頗有幾分帶孩子的意味。
難不成那位其實是張家後代？若傳言是真的，關張兩家應該是仇敵關係才是，可看兩人對這位關家的後代，寬容過頭了。
張日山的話吳二白沒全信，為人謹慎，他只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二爺，還查嗎？」
「不用了，讓跟蹤的人回來。」吳二白收回視線，眼下暗處的敵人更重要。
張日山雖沒明確表明立場，但他還願意見他，就說明九門真到生死存亡的時刻，他不會置之不理。
故意溜了吳傢伙計大半天，張小魚說跟蹤的人撤了後，關雲閒大手一揮，道：「張日山一時半會估計是回不來了，走，回家。」
張小魚手上大包小包拎著一堆東西，全是關雲閒買的零食和點心。
夜，張日山醉醺醺的回來，三人正在院子中分零食，關雲閒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頓時眉頭緊皺，「你掉酒缸子裡了？」他捂著鼻子後退，不讓他靠近。
張日山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被按進酒缸子裡泡酒了，你們差點見不到我。」
從飯桌上離開後，去尹南風那裡又吃了一頓，簡單說明情況，也不知哪句話得罪了她，硬是灌了他大半瓶白酒。
那點酒根本灌不醉他，但也不好受，他面無表情上樓回房間，把門關好，安安靜靜睡覺。
「關哥哥，你不舒服嗎？」黎簇牽著關雲閒的手關心詢問。
他聞到張日山身上的酒味後，眉頭就沒舒展過。
關雲閒搖頭：「沒事，我聞不得菸酒味，以後你們也別學這些壞習慣。」
「好。」
因為張日山喝酒熏到他了，他的那份零食就沒了，關雲閒平分給黎簇和張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