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回來時,張小魚正生悶氣,他有些頭疼,這兩人就沒有一天不冷戰的。
嘆了口氣,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跟他生什麼氣?你越生氣正好如了他的意,沒必要。」
張小魚冷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才沒跟他吵。」
主要也吵不過,每每吵架都是以他失敗收場。
「這就對了。」張日山欣慰。
正在這時,周學姐隊那邊傳來一陣尖叫騷亂,三人瞬間被那邊的吵聲吸引。
關雲閒站起身,往兩人的方向靠了靠。
「去看看怎麼回事。」
張日山看張小魚一眼,他點頭低聲嗯了聲。
「有蛇!水裡有蛇!」
張小魚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去,雜草叢中立著一顆倒三角腦袋,通體鮮綠,尾尖焦紅,是竹葉青,劇毒。
張小魚道:「是竹葉青,慢慢後退,不要驚動它。」
一聽是竹葉青,眾人倒吸口涼氣,本就怕蛇的人更害怕了。
見他不退反進,周學姐立刻出聲,「小哥,這蛇有劇毒,被咬了必死無疑,你別過去。」
「我去把它趕走。」
「那……那你小心一點。」
隨著張小魚靠近,那竹葉青吐了吐蛇信子,慢慢俯身朝反方向扭著身子離開,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躲在後面的人看到不由驚嘆,「好厲害,小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張小魚拉了拉口罩,「可能是它媽喊它回家吃飯。」
聽到這離譜的回答,眾人頓時笑出聲,壓抑恐懼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張小魚沒在他們這邊逗留太久,解決完隱患便回去了。
一個短髮女生看著他的背影,戳了戳旁邊同伴的胳膊,遮著嘴小聲討論,「那三個帥哥什麼來頭?聽說那個長頭髮的是老闆,這年頭找保鏢還卡顏?」
「估計還卡身材。」同伴姨母笑,「寬肩窄腰,胳膊腿上都是肌肉,我猜肯定有腹肌,而且我發現那個戴口罩的小哥屁股好翹,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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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髮女生就笑,使勁戳她的胳膊,「喜歡就上啊,機會難得。」
說完她壓低聲音,眼神往關雲閒的方向瞟,「我喜歡那個長發老闆,腰超細,之前我偷偷比划過,只有一尺寬。
而且病殃殃,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哭起來肯定很好看,哎呀,不能想,我這該死的凌虐欲。」
「咦,你好邪惡,如果是我,我得把他供起來,不知道為啥,每次見他總想把最好的都給他,完全不忍心看到他失落的表情。」
「哎呦~你不是喜歡騷的嗎?」
「滾滾滾,姑娘家家說這些話也不嫌害臊,啊啊羞死人了啊啊啊……」
張小魚感覺若有若無好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隱約還能聽到幾聲模糊的嘀咕,說什麼屁股什麼腰啊,他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走路帶風,越走越快。
回來時,他的耳尖已經紅透了,滿臉難以啟齒。
關雲閒歪頭,看著他紅的能滴出血的耳朵,「咋?有姑娘看上你了?嘖嘖,出門一趟還有艷遇,了不得,說說是哪位,沒準我還能幫你牽牽紅線。」
一聽這話張小魚就炸毛。
「你敢把我送人試試?!!」
他感覺那幾個姑娘能把他吃了,膽子忒大,大庭廣眾之下討論男人的,男人的……屁股和腰!
從沒恨過自己耳尖,他就不該過去,不該聽她們聊天。
關雲閒哈哈大笑:「原來還是個純情大處男。」
「不許笑。」
張小魚被他笑聲刺激的臉色通紅,瞪圓眼,眼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
他拳頭又硬了。
張日山也想笑,但忍住了,大哥的風度要保持住。
半個小時後,隊伍重新上路。
張小魚盯著前面的事,不敢再待在隊伍中,提出去前面探路,哼哧哼哧埋頭苦奔,很快就跟隊伍拉開了一段距離。
張日山負責防守,與眾人也拉開了一點距離,沒有可以說話的人,關雲閒閒著無聊就退到周學姐身旁,笑著從兜里掏出一把糖遞給她。
「吃點糖潤潤嘴。」
周學姐有些受寵若驚,雙手做捧接,「謝謝!」
後面的小年輕見狀,腰不酸,腿不痛了,紛紛上前討糖。
關雲閒全程笑眯眯,來者不拒,從兜里掏出大把糖,十幾個人每人都很公平的分到了兩顆。
他們鬧出的動靜有些大,張日山回頭就見關大善人到處發糖。
張日山膠囊眼,神色微妙。
視線落在青年裝糖的兜里,他什麼時候往兜里塞的糖?這件衣服是路上臨時換的,他和小魚唯一沒接手過的一件。
才沒接手一次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往衣服里塞了這麼多糖,餘下千奇百怪的東西還不知塞了多少。
果然還是不能鬆懈,不然哪天著了道都不知道。
張日山暗暗決定,以後他上廁所都得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省得他搞小動作,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關雲閒完全就是社交匪徒來的,幾顆糖就籠絡了人心,惹得一堆姑娘圍著他轉。
張日山瞧見,暗罵了句,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會招蜂引蝶。
聽著身後傳來的嬉笑聲,張日山面無表情踩死一隻試圖往他腳上爬的巨型蜈蚣,踩一腳不解氣,腳尖用力一碾搓,直到爛成泥才罷休。
打發走小姑娘,關雲閒就走周學姐身旁與她並排走在一起,沒發現對方因他的到來緊張的同手同腳,路都不會走了。
關雲閒故作好奇打聽,「你們在北京上學,怎麼會想到來這邊尋刺激?這地方靠近邊境,山連著山,遇到危險求救都無門,很危險。」
周學姐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嘴裡說道。
「其實是因為幾位大一農學學弟學妹有幾個研學任務,南方地廣物博,正好我有來南方旅遊的打算,便與他們商量組了這個旅遊團,大家一起來也有個照應。」
「原來如此。」關雲閒瞭然點頭,復又問,「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嗎?我看你們這好幾個孩子年紀都不大。」
周學姐搖頭,「我們學校包括我在內只有六人,年紀小那幾個是外校的,他們是新一屆高中畢業生,坐牢三年,難得解放想出來玩,我們便約好一起來了。」
「約好便直接來了,沒做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