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血腥味,黑瞎子上前一步,一眼便看到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關雲閒。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好好一張臉都破相了。」 說著朝躺在地上的青年伸手,下一秒「啪」的一聲,還沒碰到人就被一巴掌拍開。
「擋到我的陽光了。」關雲閒沒睜眼。
他全程有意識,只是身體受debuff影響動不了,得虧小姑娘心善背了他的大半路,這會差不多緩過來了。
黑瞎子抬頭看天。
大霧天哪來的太陽?果然真是印證了那句話,不愛的人,呼吸都嫌你吵,終究是沒愛了。
不錯不錯,還有力氣打人,看來沒大礙,心念一動,他上揚的嘴角往下撇,捂著被拍的手背,故作委屈。
「老闆,都紅了,這得算工傷。」
「滾蛋。」
周夢安見關雲閒醒來,長舒了口氣,在一旁說道:「我們不小心跟隊伍走散了,霧太大,找不到方向,你們從哪邊來?能找到出去的路嗎?」
「有磁場干擾,我們的裝備失效了,瞎走過來的。」王老闆的視線快速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
先前白淨體面的兩人,此時蓬頭垢面,衣服上沾滿摔倒時留下的枯葉爛泥。
最慘的當屬周夢安,路上背著個人磕磕絆絆,摔了好幾跤,膝蓋擦破了皮,連同褲子爛了個洞,鞋底厚厚一層淤泥,裝在身上的物資掉了大半,僅剩一瓶瓶身髒兮兮的礦泉水。
如此悽慘,她沒撒謊。
確定兩人沒有危險,王老闆卸下了一些戒備心,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
「先清理一下傷口,在這個地方感染髮熱是會死人的。」
「謝謝!」
周夢安雙手接過,感激地鞠了個躬,死裡逃生, 壓抑的情緒湧上心頭,眼淚就像泄了閘的洪水,奪眶而出,怎麼抹都抹不乾淨。
和大部隊走散後,她立刻就想到打電話,可山里沒信號,打了十幾通電話都不在服務區。
身邊還有個關雲閒,她還能安慰自己會沒事的,直到關雲閒倒下,那一瞬間只覺大腦一片空白,恐懼的情緒達到頂峰,無比後悔進山。
眼下終於遇見人,才終於感覺活過來。
周夢安捏著水壺的手不受控制顫抖,無聲流著淚,用清水清洗傷口。
王老闆等人在一旁看著沒幫忙的意思。
低頭盯著手上的羅盤,王老闆眼中閃過一抹暗芒,他要找的王侯墓還沒找到,路途危險重重,不能帶著他們,必須想辦法擺脫掉這兩個拖油瓶。
他暗暗想著如何滅口,兩人跟大部隊走散,那些人很可能找來,屍體不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檢測到惡意,系統瘋狂報警。
關雲閒被報警聲吵得腦子嗡響,不耐煩睜眼,張嘴就罵,「吵死了。」
黑瞎子無辜躺槍,心道回頭得想辦法要筆精神損失費,如此想著,俯身將青年扶起來。
關雲閒感覺額頭火辣辣的痛,抬手摸了摸,摸了一把血,血水順著眉骨滑到眼角,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還能動嗎?」黑瞎子攬住他的肩,捏起他的袖子小心擦拭。
關雲閒盯著他的動作,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看看他,又看看髒了的袖口。
靠!這件衣服才穿一天!!!
暗罵了句死瞎子,他一把甩開他的手,捏了捏眉心,道:「扶我起來。」
黑瞎子依言照做。
剛站起來,關雲閒便踉蹌了一步,頭暈的緊,眼前世界天旋地轉,他立馬捂住嘴,乾嘔一聲。
「要不你還是躺一會。」
黑瞎子嘴角掛著標準假笑,一手托著他的胳膊,不著痕跡捏了捏。
畢竟王老闆才是他此行的老闆,人家出了錢的,不好明目張胆諂媚前老闆。
關雲閒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王老闆三人正無聲打量他們,眼珠子滴溜轉,明顯不懷好意。
他注意到,站在王老闆身後的胖子手裡攥著刀,似乎是在找機會滅口。
剛撿回一條命,又入虎口,糟心的嘞。
關雲閒手腕一轉,變戲法般變出一張黑卡,見狀,黑瞎子眼前微亮,他看得清楚,那張黑卡就藏在袖口的隔層里。
就見青年掀了掀眼皮,掃過包括周夢安在內的幾人,然後說道:「一人二十萬,雇你們做我的臨時保鏢。」
在場幾人皆是一愣,周夢安拍了拍臉,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王老闆沉默,心底剛升起的殺心,瞬間瓦解。
有錢不賺王八蛋,他們五個人,一出手就是一百萬,果然跟之前黑瞎子說的一樣,出手大方,錢多愛折騰。
接了這單,就算沒找到那個王侯墓,損失也能減半,百利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