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哈哈大笑兩聲,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收起傢伙,邁步走上前,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最後表忠心。
「老闆,您說,我們做。」
關雲閒擺了擺手,聲音虛弱:「該做什麼做什麼,找到大部隊便分道揚鑣。」
黑瞎子朝王老闆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王老闆就笑:「那就結伴同行,我們做地質勘探的,要去的地方很危險,若一直找不到你們的大部隊,麻煩您跟我們跑一趟。」
周夢安收起水瓶,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小碎步跑到關雲閒身旁,眼前幾人看著凶神惡煞的,如果不是沒得選,她是不會跟這些人扯上關係的。
思來想去,還是跟在關雲閒這個面相和善,知根知底的人身邊有安全感。
兩個麻煩全丟給黑瞎子,王老闆樂的自在,簡單收拾了一番便上路了。
關雲閒趴在黑瞎子背上,下巴擱在他肩頭,目視前方,王老闆三人手上拿著摺疊工兵鏟開路。
他們的動作老練,所過之處藤條和雜草全被拍扁,看著最兇悍的胖子手握羅盤,時不時停下來辨別方向。
關雲閒只看一眼,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他是無所謂,就是怕嚇到周夢安,人好好一學生,出門旅個游,稀里糊塗就跟盜墓賊混到一起了。
周夢安走在中間,走幾步回頭看一眼,確定兩人沒丟才放心。
關雲閒揣著明白裝傻,湊到黑瞎子耳旁小聲問,「那個王老闆怎麼回事?裝備不像搞地質檢測的。」
「地下工作者了解一下。」
熱氣吹到耳朵上有些不舒服,黑瞎子笑容不變,沒事人樣回頭,呲著張大白牙,墨鏡鏡片上倒映出青年慘白病態的臉。
關雲閒淡淡的哦了一聲,「盜墓——」
「噓!」黑瞎子急了,及時打斷,捏了捏他的大腿,「祖宗誒,還有外人在呢,悄麼麼的,咱自己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脖子夠久了累,他閉上眼,腦袋往黑瞎子肩頭一趴,整個人呈放鬆狀態,沒過一會呼吸就變得平穩。
黑瞎子嘖嘖兩聲,隨地大小睡的毛病得改改,他真怕他哪天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損失一個優質客戶,他會心疼死的。
天徹底黑下來,原本慢慢散開的霧又聚到一起,幾顆雨滴自天空掉落,砸到黑瞎子鼻尖,前面幾人的身影若隱若現,他顛了顛背上的人,加快步子跟上去。
王老闆抬手張開掌心,幾顆水珠落在他掌心,他抬頭看了看天。
「下雨就不能走了,原地紮營休整。」
話音剛落,國字臉和胖子立刻放下包,拿出遮雨布綁在附近幾棵樹幹上,中間沒支撐,凹下來一塊。
國子臉拎著砍柴刀出去,砍了棵拳頭粗的樹回來,頂在中間,把凹下來的一塊頂上去。
最後在地上又墊了層防雨布,四個角綁在樹幹上墊高,不讓雨水摻進來,四面漏風的臨時帳篷就完成了。
趁雨還沒下大,黑瞎子將關雲閒安置在帳篷中,隨後拿著工具將周圍清理平整,確保視野開闊,有人或野獸靠近能第一時間發現。
周夢安身上有傷,幹不了重活,大家都在忙會,她不好意思乾等著,主動請纓在周圍撿一些柴火回來。
怕迷失方向,沒敢去太遠的地方,她就在營地幾步外的位置撿小樹枝。
忽地,天空驟然一亮,伴隨陣陣雷響,在那麼一瞬間,周夢安隱約看到霧氣中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形影子。
那道影子高的不像話,她有些緊張的喉嚨滾動,抱著懷裡的樹枝緩慢後退。
天空又是一亮,霧裡那道高大的身影距離她近了些,這回她看清楚了,那分明是熊。
不敢發出聲音,周夢安捂住嘴,轉身狂奔,回到營地立刻喊道,「熊,有熊!」
聽見她的喊聲,幾人迅速聚到一起。
胖子抽出軍工鏟,「在哪?」
國字臉和王老闆也各自拿上武器,嚴陣以待。
短短几息,豆大點雨珠變成傾盆大雨,雨聲完全掩蓋了聲響,幾人縮在帳篷下大氣不敢喘。
熊這種東西,沒招惹它,它也會主動攻擊人,關雲閒心裡滲得慌,讓系統掃描看看在哪。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那頭熊正趴在他們帳篷外,三米不到的位置,因著霧氣重,雨聲又完全掩蓋了熊的腳步聲。
距離太近了,黑瞎子有所察覺,但沒準備冒險出去硬剛,風險太大。
關雲閒偷偷戳了戳黑瞎子的後腰,抬手一指熊藏身的方向,「它在那裡。」
黑瞎子只覺後腰一癢,猛地打了個激靈,一把攥住他作亂的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若仔細看,確實能看那裡趴著一坨東西。
「我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