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沖入雨中,很快傳來一聲熊吼,留在原地的幾人立刻掏出傢伙蓄勢待發。
熊的威脅性不可想像,王老闆用餘光掃一後方青年,他手上把玩著幾顆象棋大小的圓片,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
雨中打鬥的聲音漸漸遠去,似乎是黑瞎子把熊給引開了。
周夢安挨在關雲閒身邊,語氣中透著擔心:「他會不會有事?那可是熊,搞不好他會死的。」
「你太小看他了。」關雲閒拋著手中的微型炸彈。
黑瞎子好歹活了百年,出了名的打工聖體,如果連頭熊都打不過,他這些年就白混了。
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擔心當下的處境。
戰力走了,若再冒出一個野獸,倒霉的就是他們,少不得吃些苦頭。
片刻後,打鬥的聲音徹底消失。
王老闆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跟上去看看情況,關雲閒出聲叫住,說:「你們就別去了,外面雨大霧濃,別沒找到人,自己玩脫了,得不償失。」
王老闆也知道這個理,想了想,便應下了。
天色徹底暗下來,大雨沒有停的意思,帳篷中點了一盞煤油燈,奔波一天,幾人都累的不輕,周夢安蜷縮在一角沉沉睡去,王老闆和國字臉靠在中間休息。
守夜的胖子看一眼關雲閒,心說還是得錢養人,雖是個病秧子,卻保養的極好,即便面上破了相,仍能看出是個俊俏後生。
人比人氣死人,讓他長這樣,他就不倒鬥了,洗洗乾淨傍個富婆吃軟飯,再不濟還能趁年輕去賣鉤子,總歸日子不會差。
羨慕啊。
「關老闆也去睡會吧。」胖子說。
關雲閒早就注意到,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往自己的方向瞟,系統檢測沒惡意,他就沒多在意,沒想到會突然跟他搭話,微愣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睡大半天了,還不困。」
青年額頭的傷還沒來得及包紮,血漬乾枯糊在額頭,在那張慘白的臉上,仿佛盛開的牡丹,胖子沒忍住又感慨了一句真好看。
許願下輩子投胎就照這樣長。
兩人畢竟不熟,胖子有意套話,但青年興致缺缺,沒聊上兩句就閉上眼睛假寐,只得終止話題。
睡了一天,實在沒睡意,關雲閒百無聊賴,鑽回空間騷擾系統。
系統還沒回來,他就給系統發騷擾信息,煩的系統一個傳送門飛回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關雲閒,你煩不煩?壓榨我打工還不夠,還要精神騷擾我,小心我罷工給你看!】
關雲閒連舉手投降,然後無聊的托腮嘆氣,「統兒,我好無聊,給我放動畫片。」
【無聊就對了,這是你的報應。】
系統專門回來罵關雲閒一頓,罵完又飛走了,只留一個小號傳話。
關雲閒就好奇,「你最近都在忙啥呢?總見不到你人。」
他捧著小號戳戳戳,以前只知道系統有很多小號,沒想到小號的跟它的本體一樣,都是毛茸茸的圓糰子。
又是懷念軟萌可愛系統的一天。
【帶娃。】系統言簡意賅。
關雲閒痛心疾首,「你之前不是很嫌棄他嗎?現在為了他,竟然冷落我,我好難過。」
系統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
【放寬心,外面的野花再多,你在我心裡終究是最重要的,外面的野花永遠是小的,比不上你萬分。】
「我就說說,你竟然真有新歡了?!!」
系統無語:【過了嗷,跟個小孩子爭寵,害不害臊?】何況那小孩還是某人的死忠腦,滿腦子都是關哥哥,哥哥,哥……
【說正事。】系統道:【我發現這小孩理科方面很有天賦,一點就通,最近在教他爆炸的藝術,對了,跟你說一聲,你院子裡的躺椅被炸沒了。】
關雲閒頭頂緩緩扣了個問號。
「你在教他啥?」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讓你帶小孩,你教他做炸彈?!」
【非也。】系統背著手,悠哉悠哉。
【這叫藝術,本來我是按照原計劃教他藥理的,但調試了兩管試劑,全炸了,才讓我發現了他獨特的天賦,不好好培養豈不可惜?】
教會了以後倉庫里儲存的炸彈玩完了,還能使喚小孩手搓,免費的炸藥,不要白不要。
系統看天,它只是想省點積分,它有什麼錯?
關雲閒想罵髒話。
雖說十年後,黎簇戰績頗豐,差點一包C4炸藥送走自己和隊友,但那都是以後的事,哪有從小培養的道理?這是想送他去吃國家飯???
「悠著點,孩子還小,哪天做出不理智的事,被請去吃國家飯咱們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