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山洞,周遭綠植倒的倒,折的折,洞口留下一堆雜亂的腳印,見狀,張日山心道不好,快步走進去,留下的人和物資果然都不見了。
有人驚呼,「天吶,我的身份證、銀行卡和錢包這些全都在包里,還有食物和水,他們這是想要我們死啊!」
周夢安冷靜的數了一圈,發現他們同校的一個女生也消失無蹤。
那女生性格靦腆,當時主動留下是想著照顧小的幾個,她不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污,只能是被他們抓走了。
周夢安感覺天塌了,人是她帶出來的,眼下卻被她招來的外校學生帶走。
一時著急,她紅了眼眶,「對不起,都怪我,不該帶你們來這片林子的。」
見她自責難受,同校學生趕忙安慰,「周學姐,你別哭,這不怪你,決定是大家當時一致同意的,當務之急是先救人,才離開這麼一會,他們肯定沒跑遠。」
「對,外面下著雨,霧又這麼濃,他們跑不遠,我們去把他們抓回來!」
「周學姐,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落得這般處境也有我們的責任。」
「可以跟著腳印追,我剛看了,泥巴路一腳一個坑。」
聽著同伴安慰的話,周夢安破涕為笑,五個人互相打氣,喊著羈絆啊,責任啊就準備往雨里沖。
關雲閒一揮手,黑瞎子和張日山立刻上前,一手一個將人拎了回來。
他沒好氣扶額搖頭,「你們這幫二愣子,還知道雨天霧濃,連個手電都沒有,你們想去哪找人?」
沒人敢還嘴,個個都跟鵪鶉似的,老老實實聽訓話。
王老闆三人剛接了青年的單子,各自得了十萬,還有十萬尾款沒到手,老闆訓話,他們自覺開始埋頭整理過夜的裝備。
黑瞎子和張日山並排站在一起看戲,黑瞎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張日山,賤兮兮笑,「我發現咱們這位老闆罵人挺專業,以前他光罵我,搞得我都以為他針對我,現在看來,他是看心情平等的罵所有人。」
「沒動手打人就不錯了。」張日山抱著胳膊,斜眼看黑瞎子,「你是不知道,這位脾氣壞的很,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黑瞎子喲吼一聲,「沒申請工傷補貼?」
張日山用你瘋了的眼神看他,招惹完人挨兩下就過去了,還敢得寸進尺,不怕他反手就掏出一個炸彈炸人?
黑瞎子表示不理解,關老闆雖然脾氣差點,但還是挺好說話的,正常不占理該給錢都會給。
工傷補貼都申請不下來,對方得是占了多大理?
你爬老闆頭頂拉屎啦?
倆百歲老人交心失敗,互相不理解,關雲閒訓完人,看他們閒的慌,繼而將矛頭轉向他們。
「沒事幹就出去找人,連個大活人都找不到你倆就別回來了。」倆糟心玩意兒,最好玩的小魚兒還丟了,看見他倆就煩。
沒想到會引火上身,兩人相視一眼,張日山推了推黑瞎子,「你去,我留下盯著。」
「不行,要麼一起去,要麼都別去。」
張日山:「我收了錢,得保護老闆。」
「我也收了錢。」
「……」
關雲閒冷眼盯著兩人互相推脫,眼見就要被他們糊弄過去了,關雲閒走過去給他們一人一腳。
「都滾去幹活。」
周夢安嚇一激靈。
她哪見過這架勢?在她心裡,青年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謙謙公子,眼下剛訓完人,看模樣似乎是準備動手打人,那倆都是收了錢的,被打也不敢還手。
跟做夢一樣,這還是她認識的那位溫柔和煦的關老闆嗎?
正說著,雨夜中傳來幾聲嘶力竭的求救聲。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轉身沒入雨中,很快扛著一個渾身是泥的泥人回來。
正是失蹤的那個同校女生,她身上早已髒的看不出人樣,從頭到腳都是泥。
黑瞎子將人輕輕放下,周夢安幾人聽到熟悉的聲音,紛紛圍了過去,幾個人圍抱在一起大哭特哭。
關雲閒聽了一耳朵。
張日山他們走後,年紀小的那幾個就商量著捲款走人。
他們本意就是斂財,想著幾個學生好應付,周夢安他們都是大學生,運氣好全部拐走能賣個好價錢,沒想到周夢安不僅招了他們,還招了好幾個隊伍。
人多就不好下手了,他們只得先安耐下來,見機行事。
原本走散後他們就準備動手,沒曾想冒出個數值怪張日山,只好繼續等機會。
機會就在黑瞎子找來後,他們一刻也不敢多待,爭分奪秒收拾東西,也不管雨大不大就是跑。
失蹤的那個女生是自己追上去的,對方人多勢眾,搶了所有物資,她爭不過他們,最後想了個蠢招,跟蹤他們。
大傢伙的財產和物資全在包里,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找回來。
想著,她就這麼做了。
一路尾隨那伙人,走到一處斜坡時,就聽前方霧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淹沒在雨中。
她不知道前面的情況,害怕極了,轉身摸黑沿路狂奔,滿腦子只想趕緊回山洞。
「所以他們很可能出事了?」
擦乾淨臉蛋的女生身上披著件外套,坐在火堆前,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關雲閒受不了低氣壓,起身走過去,遞給她一塊糖,「最後一塊了,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