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代價太大,你看看他們,明明是普通人,明明可以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可他們卻將長生當做信仰。」
這個村子是汪家的一個小據點,有一半都是受過訓練的普通人,他們沒有長生,按道理關雲閒不該殺他們的。
可關雲閒等不及了,他只想加快任務進度,然後回家。
關雲閒感覺自己有些入魔了。
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可現在為了任務,他親手毀了這個汪家編外小據點,親手送走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屠龍者終成惡龍,他真該死啊!
可他不能死,他還要回家,既然如此,那只能是他們死。
嗯,他果然還是把自己逼瘋了。
「統,你真該賠我點精神損失費。」
因著這種糾結矛盾的心態,青年整個人都透著病態的偏執,臉上的笑容也愈加明媚。
看著他這副模樣,張日山沉默一瞬,立刻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夠了。」他沉下臉,「關平說的對,你病了,病的不輕。」
這話不好接。
關雲閒低垂著眼,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不然這齣戲就白演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幾乎是張日山的話音剛落,青年望著他兩眼一翻,身體一點點軟下去,失去意識前,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張日山將人打橫抱起來,感受著懷中人微弱的呼吸,他抬頭看了看天。
黑瞎子站在他對面,學著他的動作抬頭看天,今天註定是個陰天,烏雲遮住了月亮,一點亮光都看不見。
「天黑了。」
黑瞎子點頭,「是挺黑的。」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你不是猜到了嗎?」張日山看他一眼,隨後轉身往山上走,「這個瘋子想殺死所有長生種,僅此而已,另外他說的話別太當真,十句有八句是假話。」
這一點黑瞎子深以為然。
認識這位關老闆也有小半年了,他已經從他的嘴裡聽到他無數版的身世。
這人滿嘴謊話,大概也就那句,「我便是長生之人」是真的,他確實是一個長生種,還是一個試圖殺死其他長生種的瘋子。
黑瞎子回頭看著快淹到膝蓋高的水位,轉了轉手腕,忽然勾唇一笑,果然還是那個變態。
回想初遇時的場景,黑瞎子猛地一頓,靠,那哪是巧合?明明是精心設計的局。
這人早就盯上他了,只是像他說的,他身上幾乎沒有長生者該有的特性。
可啞巴張有啊!
精心設一個局,讓他帶著啞巴張主動送上門,或許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啞巴張,他只是順帶的。
「真陰險啊,差點著了道。」黑瞎子嘖嘖兩聲。
眼看張日山就要走遠了,他立刻收回思緒,快步跟上。
王老闆三人早早找好制高點搭起帳篷,張日山到時他們已經睡下了。
張日山將昏迷的人安置在帳篷中,末了,盯著那張沉睡的面孔看了片刻,他冷哼一聲,脫了鞋在他一旁睡下。
黑瞎子落後幾步,到地方一看,也就青年另一側還能擠一擠。
得,湊合湊合過唄,還能離了咋的?
第二天關雲閒醒來,一睜眼就對上黑瞎子濺了吧唧的大臉。
關雲閒:「……」
他閉了閉眼,翻個身繼續睡,不知是夜裡著了涼的緣故,還是發病後遺症,頭痛的厲害,懶得應付。
黑瞎子就笑,又是這種感覺,脫離劇本,最真實的他。
他幾乎摸清規律了。
青年平時無論如何,發病後醒來的第一時間絕對是最真實的他。
「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嗎?」黑瞎子忽然道。
剛清醒腦子還沒完全開機,關雲閒大腦宕機了幾秒,這一幕落在黑瞎子眼中,他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關老闆,你們家有沒有什麼精神病病史?」
關雲閒被他盯的後背發毛,忽然聽到這麼一句,頭頂緩緩扣了個問號。
「你懷疑我有精神病?」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一本正經,「不是懷疑,是肯定。」他真心為自家老闆的精神狀態感到擔憂,至於張日山說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但沒全信。
就像他說的,青年說的話不能信,十句有八句是假,另外兩句胡言亂語。
結合猜測,他嚴重懷疑他不止身體上的病,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黑瞎子認真建議,「精神病也是病,早發現早治療。」
「滾蛋!」
……
【演繹值+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