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防備地遠離靳灼霄,羞惱地說:「靳灼霄,你怎麼這麼煩人啊!」
靳灼霄抬手握住虞惜的腳腕,猛然用力將人拉回來,一瞬間,兩人湊得更近了。
他勾著唇角,可話里透著危險:「現在惹我生氣,待會受罪的可是你。」
「你放開我!」
虞惜扯著睡褲,抬腿掙扎,一不小心又扯到了,疼的倒抽冷氣。
靳灼霄見狀顰眉,很是無奈地說:「都讓你乖一點了,是不是疼了?」
虞惜皺眉閉眼躺著,沒有回他的話,但也沒鬆開扯睡褲的手。
犟勁又上來了。
靳灼霄嘆氣,沒有強行上藥,拇指安撫性地摩挲虞惜腳腕,聲音溫和道:「我是擔心你情況不好,而且你自己抹藥也不方便,不是為了欺負你,讓我看看好不好?」
「……」
虞惜還是沒有回話,不過幾秒之後,她鬆開了抓睡褲的手,扭身把頭埋在枕頭上,看樣子是同意了。
靳灼霄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彎了彎唇。
他很早就發現虞惜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雖然有時候比較倔,但其實很好哄。
和清冷疏離的外表不一樣,虞惜本人挺單純善良的,她待喬伊寧很好,面對靳灼霄的逗弄,也沒真生過氣,而且炸毛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靳灼霄對虞惜是見色起意,不過越相處越發現,他其實也很喜歡虞惜的性格。
嘖,越看越愛。
……
「不嚴重,抹完藥應該很快就能好。」
靳灼霄用紙巾擦乾淨手,替虞惜穿上褲子,然後賤嗖嗖地來了一句:「寶寶,你腿真長。」
虞惜腿剛從他肩上放下不久,本來就難堪,聽見這話直接薅起枕頭朝他臉上扔去。
靳灼霄笑著偏頭躲過,上前替虞惜蓋上被子,俯身在她額角吻了吻,說:「睡覺吧,我去把烘乾機里的衣服拿過來。」
虞惜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嗯一聲。
聽見靳灼霄走遠,她才翻了個身,臉上還是紅的,簡直生無可戀。
不過虞惜今晚真的很累,看著天花板愣了沒一會,困意便上頭,緩緩睡了過去。
*
翌日。
虞惜前一秒還在睡夢中,後一秒就聽見有人叫自己。
「虞西西,起床了。」
靳灼霄坐在床邊,捏著虞惜的鼻子,在她旁邊幽幽出聲。
虞惜直接憋醒了,皺眉拍開他的手,帶著困意煩地問:「幹什麼?」
靳灼霄笑:「你今天不是有早八課嗎,早飯已經做好了。」
虞惜一下醒了神,差點忘了,今天周一。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這就起。」
靳灼霄:「你的衣服我放在旁邊了,我先下去把粥盛出來。」
虞惜打了個哈欠:「嗯。」
靳灼霄離開後,虞惜去公共洗浴間洗臉刷牙,然後換好衣服下樓吃飯。
餐桌上有小籠包和青菜粥,聞著還挺香的。
靳灼霄見她下來,問:「感覺好點了嗎?」
「嗯。」相比昨天,虞惜今天好受多了。
靳灼霄:「那就行,吃飯吧。」
虞惜:「嗯。」
時間原因,兩人吃完飯便準備去學校,出門前靳灼霄變魔術一樣從冰箱裡拿了罐旺仔給虞惜。
虞惜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愛喝旺仔嗎,怎麼還往家買?」
她記得之前靳灼霄也一大早拿過一罐給她。
靳灼霄:「你不是愛喝?」
「……」虞惜之前是隨口蒙他的,沒想到靳灼霄當真放心上了。
她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靳灼霄,抿了抿唇說:「我不常喝,而且我也不常來,以後別準備了。」
「沒事,想喝的時候有就行了,」靳灼霄說,「我每次只買兩罐,喝完才會買新的。」
虞惜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不怕靳灼霄撩騷,但是真怕他弄這些。
靳灼霄不愛喝旺仔,還每次留心多準備兩罐,這不是一時起意的討好,是因為他一直都惦記著虞惜。
很多人可以把愛掛在嘴邊,但又有多少人會細心記著另一半的喜好,還默默替對方準備著,只為了在對方想要的時候得到滿足。
「走吧,」靳灼霄拿上鑰匙說,「一會遲到了。」
虞惜回神:「嗯。」
*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去學校的路上,靳灼霄車裡放了一首歌,聽著像法語,還挺好聽的。
旋律柔和中帶點堅韌,演唱者的嗓音溫柔又清朗,像泡在夜晚的海水裡,靜靜漂浮在水面,耳邊有風,抬頭就能看見冷白的月亮,特別自由。
虞惜靠著椅背,慢悠悠喝了口旺仔,心情莫名放鬆,她不動聲色瞥向靳灼霄。
靳灼霄今天穿了件翻領羊羔絨夾克,頭髮有點凌亂,他雙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不羈的模樣看著更像出去野的。
虞惜發現靳灼霄鬆弛感特別強,他做什麼事好像都遊刃有餘,所以就顯得懶懶的,但又沒有那種刻意的裝逼感。
也可能他確實沒在裝,只是真的懶,再加上真的帥,自然而然營造出一種清爽的帥哥氛圍。
「看什麼?」靳灼霄突然問。
虞惜猛然回神,移開視線喝了口旺仔說:「沒看什麼。」
靳灼霄勾唇,賤嗖嗖地問:「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咳!」虞惜嗆了一下,挺無語地說,「你還挺自戀。」
靳灼霄輕笑了聲:「我這叫帥而自知。」
虞惜看著他這副臭屁模樣,又嫌棄又想笑,要不說男人至死是少年,有時候是真挺幼稚的。
車開進校門後,虞惜說:「前面人多,你把我放在主教旁邊的路口就行。」
靳灼霄:「嗯。」
等車子停好,虞惜解開安全帶,準備開車門時,靳灼霄突然湊過來。
他反手托著虞惜的臉,將人拉到面前,親了一口。
「?」虞惜呆愣地瞪眼看著他,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靳灼霄見狀捏了捏虞惜的臉頰,虞惜的嘴當即像魚吐泡泡一樣撅了撅,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惜反應過來,推開靳灼霄的手,在他身上拍了兩巴掌,羞惱道:「靳灼霄!你煩死了!」
靳灼霄笑的肩顫,任她拍打:「別生氣,多可愛啊。」
「你還說!」虞惜說著想往他身上掐。
靳灼霄抓住虞惜的手,眼神戲謔道:「不想讓我說話就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