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顰眉看著她問：「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呼——，」喬伊寧的呼吸還是十分急促，每一口都特別重，「我感覺不太舒服呼——。」
梁陌默然兩秒說：「閉上嘴，慢一點呼吸。」
喬伊寧抿緊唇，可不到兩秒便又張開：「呼——，我控制不住呼——。」
梁陌見狀把喬伊寧攬進懷裡，不等喬伊寧反應，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突然的窒息感讓喬伊寧猛然一怔，她條件反射掙扎著想推開他。
「別動，」梁陌說，「你可能過度呼吸了，這樣會好一點。」
他聲音冷靜又平和，聽著讓人十分踏實，喬伊寧漸漸放棄了反抗。
她現在腿酸軟無力，頭還暈暈沉沉的，有種隨時要倒的感覺，沒有支撐不太有安全感，乾脆把梁陌當倚靠。
喬伊寧緊緊握住梁陌捂在自己臉上的手臂，完全卸力靠在他懷裡，閉眼在他手中艱難呼吸。
一股沁人的冷薄荷氣味慢慢鑽入鼻息，喬伊寧閉著眼，滿腦子只剩這股味道。
莫名覺得很熟悉，總有種在什麼時候聞到過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
梁陌垂眸盯著喬伊寧，她的臉很小，一掌就能全部遮住，柔弱的模樣就像只人畜無害的兔子。
掌心全是喬伊寧滾燙又劇烈的呼吸，梁陌能感覺到喬伊寧嘴唇在隨呼吸微動，極輕的碰觸到他的掌心，觸感十分柔軟。
梁陌眸底晦暗，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
虞惜發現這邊情況有異常，和靳灼霄走過來問：「你們在幹什麼？」
梁陌：「她因為跑步有點呼吸性鹼中毒的傾向，現在不太舒服。」
虞惜皺眉，擔心地問：「要去醫院嗎？」
靳灼霄：「輕度呼鹼捂住口鼻減緩呼吸就能緩解。」
「哦。」虞惜剛才跑的渾身發熱，現在還沒緩過來，抬手拉開外套。
靳灼霄見狀阻止：「剛跑完別把衣服拉開，容易感冒。」
虞惜：「就拉開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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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灼霄：「你忍一會就不熱了。」
「……」
虞惜有一瞬恍惚，他怎麼跟虞禮說一樣的話？
靳灼霄說完幫虞惜把外套拉鏈拉上，虞惜沒再反抗。
這時張亦弛拿著梁陌給他的成績表過來，看著梁陌和喬伊寧有些疑惑：「怎麼了這是？」
靳灼霄：「緩解呼鹼。」
「哦，」張亦弛問虞惜，「你的八百米成績是多少？」
虞惜：「3分35。」
張亦弛拿筆把虞惜的成績填上，又問：「你知道喬伊寧的嗎？」
「不知道。」
虞惜跑完就被靳灼霄拉走了，哪有機會聽體育老師報其他人的成績。
喬伊寧聽見他們的對話，嘴唇翁動，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梁陌說：「4分41。」
張亦弛點點頭，填上成績說：「女生的都填完了，我去給老吳送成績表。」
靳灼霄：「嗯。」
張亦弛離開不久，喬伊寧的狀況終於漸趨平緩。
梁陌見狀放開手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喬伊寧認真地說，「謝謝你。」
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
張亦弛正好回來，笑說：「時間剛剛好，走吧，吃飯去。」
*
喬伊寧本來沒想摻和他們的飯局，但虞惜怕她沒人陪，非要帶她一起。
靳灼霄三人也不介意，最後還是一起去了。
鑑於人比較多，五人分了兩輛車。
靳灼霄開車載虞惜和喬伊寧，梁陌和張亦弛則開另外一輛。
今天晚飯去南枝記吃了粵菜，口味偏清淡，但味道十分不錯。
飯後靳灼霄要帶虞惜去看電影，喬伊寧便和張亦弛一起坐梁陌的車回去。
不過張亦弛要去南枝記附近的一家酒館見人，所以梁陌先送他過去。
張亦弛一走，車上就只剩下樑陌和喬伊寧兩個人。
外面天已經黑了，車內沒人說話，顯得特別安靜，喬伊寧坐在副駕有點拘謹。
她裝作自然地側頭看著窗外，卻總能在玻璃上看見梁陌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喬伊寧對梁陌一直有種莫名其妙的畏懼，就像家裡晚輩在有威嚴的長輩面前那樣。
她仔細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梁陌算她半個關係疏離的堂哥，而且梁陌看著就嚴肅正經，不太好相處，確實很符合大家對長輩的刻板印象。
要是這麼說，好像就說得通了。
「韻寒已經被小叔送出國了，短期內不會回來，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梁陌突然開口，平靜淡漠的嗓音打破車內安靜的氛圍。
喬伊寧聞言回神，聽見梁韻寒出國的消息，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這對她和黎晴都算好事，抿了抿唇道：「嗯。」
梁陌：「你是因為她所以把我拉黑的嗎？」
「……！」
喬伊寧脊背一僵，瞬間有點坐立不安，她都把這事給忘了。
自從上次生日宴和梁韻寒吵架之後，喬伊寧就把梁陌拉黑了，說是因為梁韻寒其實也沒錯。
當時喬伊寧正在氣頭上，梁韻寒的高傲讓她對梁家人厭惡到了極點，梁陌沒惹她，但也直接被連累了。
不過梁陌是怎麼知道她把他拉黑了的，難道梁陌後來給她發過消息？
梁陌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今天嗎？如果早就知道，為什麼現在才問？他現在是要興師問罪嗎？
一系列問題弄得喬伊寧腦子很混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梁陌的問題，緊張地低著頭，氣氛復又陷入沉寂。
許久沒有應答，梁陌瞥了喬伊寧一眼，見她一副侷促模樣，又說：「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原因。」
喬伊寧抿緊唇，猶豫一陣才小聲說：「應該是不小心弄錯了。」
這個藉口其實很蒼白，拉黑又不是簡單碰一下就能觸發的操作，除非有心，不然很難成功。
梁陌不可能想不到，但他沒追問，只是說：「韻寒有錯我不會偏袒她，如果以後她再找你麻煩，你可以告訴我，我會處理。」
「謝謝。」
雖然不知道梁陌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說的話，喬伊寧還是相信的。
梁陌：「口頭感謝並沒有誠意。」
「……」喬伊寧心裡有些忐忑，她不明白梁陌到底想幹什麼，「你想我怎麼感謝你？」
梁陌：「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喬伊寧有點窘：「好。」
另一邊，靳灼霄和虞惜也檢票進入影廳了。
因為兩人是臨時起意看電影，所以只買到了最後排的位置，不過影響不大。
他們來的比較晚，坐下沒多久，電影就開場了。
看著熒幕上出現的《暗夜驚魂》四個字，虞惜心頭一跳，皺眉看向靳灼霄：「這就是你說的喜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