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霄眉尾輕挑，語調散漫地說：「我好像記錯了，這是恐怖片。」
虞惜：「……」
天殺的！裝什麼裝！
怪不得這影廳里年輕情侶多，原來都心懷鬼胎。
聽著開頭音效，虞惜都覺得毛骨悚然，站起身道：「我不看了。」
靳灼霄拉住虞惜，直接扯進懷裡，下巴墊在她肩窩，說：「來都來了，不看多可惜。」
「想看你自己看，」虞惜皺眉想扒開靳灼霄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放開我，我要回學校。」
「不放。」靳灼霄說著摟得更緊。
兩人旁邊還有其他人在，鬧了這一下他們好像都在往這邊看。
虞惜覺得丟人，咬牙小聲說：「再不放開，我咬你了。」
靳灼霄吊兒郎當道：「咬吧。」
「……」
僵持兩秒，虞惜無奈妥協：「我不走了，你把我放下來，我要坐自己的位置。」
靳灼霄戲謔地問：「自己坐不害怕？」
虞惜真是服了，懟道：「知道我害怕你還不讓我走。」
靳灼霄：「不讓。」
虞惜：「……」
這人怎麼能壞得這麼坦然？也太不要臉了。
經過虞惜的強烈要求，靳灼霄終於捨得讓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不過手還是牽著的，他怕虞惜跑了。
開場還不到半個小時，看得虞惜魂都快飛了，三分之二的時間，她都躲在靳灼霄懷裡。
其他情侶也大差不差，恐怖畫面一出，什麼動靜都有，有的是女生害怕，有的是男生害怕，還有兩個人都怕或都不怕的。
這些其實都還好，令虞惜最不理解的是，這些人看恐怖片怎麼會親起來？
大屏幕上明明是恐怖畫面，虞惜嚇得都不敢看，結果一打眼，座位上多的是接吻的情侶。
尤其是他們眼前的兩個人，親得那叫一個難分難解，感覺都快聽見水漬聲了，有這麼饑渴嗎？
虞惜本來就覺得坐立難安，這下直接尷尬地腳趾扣地，人都快裂了。
偏偏這時，靳灼霄還貼在她耳邊問：「別人接吻好看嗎？」
虞惜越發侷促，硬著頭皮說：「我沒想看。」
靳灼霄勾唇，黑亮的眼睛盯著虞惜：「我也想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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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惜突然就理解為什麼這些人能親起來了，原來都是和靳灼霄一樣色膽包天的人，怪不得能混到一個影廳。
但虞惜沒他們這麼強的心理承受能力，直接拒絕道：「我不唔。」
靳灼霄根本不是在和虞惜商量，虞惜話音未落，他便直接勾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熟悉的雪松香撲面而來，虞惜一驚，瞪眼用力掙扎，可毫無作用，靳灼霄手掌按在她腦後，根本掙脫不開。
怕其他人看過來，虞惜還不敢弄出聲響，被靳灼霄咬住嘴唇，被迫順從。
這個吻不是蜻蜓點水，也不是淺嘗輒止，反而溫吞又綿長。
耳邊是恐怖片的鬼叫，虞惜不敢睜眼，神經也一直繃著，所以她能清晰感覺到口中的所有細節。
呼吸漸漸加快，虞惜已經無法思考，大腦混沌之際，靳灼霄突然放開她。
虞惜憋紅著臉，急促地喘息著。
本以為到這就結束了，沒想到靳灼霄直接拉著她離開了影廳。
出來之後，恐怖音效漸小，光線也明亮起來，虞惜重重鬆了一口氣。
但靳灼霄走得特別快，虞惜忍不住問：「你這麼著急要去哪？」
靳灼霄沒回虞惜的話，把她拉到影院旁邊的拐角，壓身吻了上來。
虞惜猝不及防，怕有人看到，聲音含糊地反抗，卻被靳灼霄鉗住雙手按在牆上。
雪松香越發清晰，像一張網完全籠罩著虞惜。
她緊閉嘴唇，不給靳灼霄可乘之機，可靳灼霄抬手在她身上胡亂摸索。
不一會，虞惜腿都快軟了，靳灼霄趁機撬開她的嘴唇，又是一番折騰。
虞惜已經沒有勁反抗，要不是靳灼霄托著，她都要站不住了。
許久，靳灼霄才把頭埋在虞惜肩窩，雙臂環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懷裡。
虞惜任他抱著，呼吸不穩地問：「你突然發什麼瘋？」
靳灼霄呼吸也有些重，低笑了一聲，聲音喑啞道：「我好像惹火燒身了。」
虞惜感覺到了什麼，脊背僵直地說：「你別亂來。」
「不亂來，」靳灼霄在她肩窩蹭了蹭，「你讓我緩一緩。」
「……嗯。」
虞惜也不敢亂來，全程一動不動像根木頭似的。
過了好一陣，靳灼霄才放開她，說：「走吧，送你回學校。」
虞惜：「嗯。」
這次靳灼霄沒多為難虞惜，看著她進宿舍後，便開車離開了。
*
翌日。
虞惜上完早上第一節課，便準備去張亦歡家找她拍寫真，過去之前，她先去大學城的花店買了一束淡粉色鬱金香。
第一次去別人家裡，總要帶點禮物的，虞惜不太會挑禮物，但她覺得女孩子應該會喜歡花。
張亦歡獨居在市中心的高檔公寓裡，門衛挺嚴的，還得給戶主打電話確定身份才能放行。
這邊的建築看著確實高級，很有大都市的精英風格，高樓大廈環繞，不動聲色地彰顯著財勢與地位。
虞惜從電梯出來，走到門口有些緊張地按門鈴。
張亦歡早早就在等，門鈴剛響，她就跑過來開門，看見虞惜熱情招呼道：「快進來坐。」
虞惜點點頭，把花遞給她，有些拘謹地說：「今天要麻煩你了，這個送給你。」
「哇塞，」張亦歡眼露驚喜，非常開心地接過，「太漂亮了，謝謝寶貝。」
虞惜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紅道：「不用謝。」
張亦歡笑了笑，拉著虞惜走到客廳，把花妥善放到桌上，對她說：「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煮杯咖啡。」
虞惜點點頭，坐下後打量起張亦歡的住處。
公寓是大平層，裝修偏向原木風，客廳旁邊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初升的太陽隱隱投射進來，看著非常溫馨。
不一會，張亦歡從廚房端了兩杯現磨咖啡出來，味道特別香。
虞惜接過：「謝謝。」
「不客氣，」張亦歡在她旁邊坐下說，「今天時間充足，咱們可以慢慢來，你先喝著咖啡，我去把做妝造的東西拿過來。」
「嗯。」
虞惜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口感香醇，不苦不甜，正合她的口味。
她看著手上歐式宮廷風格的漂亮咖啡杯，莫名覺得今天應該會過得很開心。
張亦歡跑去臥室，來來回回拿了好些東西出來，零零散散的都快把茶几擺滿了。
虞惜見狀問：「要幫忙嗎？」
「不用，差不多都拿過來了。」
張亦歡怕虞惜化妝無聊，拿遙控器打開電視，找了檔搞笑綜藝節目，然後說：「好了，現在可以開始化妝了。」
虞惜：「嗯。」
張亦歡化妝時很認真，手法也挺專業，兩人邊化邊聊，有說有笑，一點不覺得漫長。
妝化到一半，突然又聽見門鈴聲。
張亦歡放下眼影盤，對虞惜說：「等一下，我先去開門。」
虞惜點頭，有些好奇地朝大門方向看過去。
張亦歡打開門道：「都進來吧。」
「叫別人來吃飯，不會做就算了，連菜都不知道買，張亦歡，懶死你得了。」
是張亦弛的聲音，他身後還有靳灼霄和梁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