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歡開門之後就沒管他們，自顧自走回客廳說：「大男人哪那麼多廢話。」
三人熟門熟路地把菜放進廚房，然後走到客廳。
張亦弛看著滿桌子化妝品，有些不理解：「你就一張臉，怎麼用得上這麼多東西？」
張亦歡翻了個白眼，繼續給虞惜化眼妝道：「你管不著，我換著用。」
靳灼霄走過來後，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虞惜看，弄得虞惜怪緊張的。
過了一陣，他才皺眉問張亦歡：「你給她塗什麼了，怎麼看著這麼沒氣色？」
「氣色差是因為還沒化完，」張亦歡嫌他們太煩，打發道，「都別閒著，廚房需要你們，我都餓了。」
梁陌一言不發，挽了袖子，準備去廚房做飯。
張亦弛：「好香的咖啡，還有嗎？」
張亦歡：「自己去煮。」
張亦弛嘖了一聲，轉身去廚房前還不忘吐槽一句：「真是欠你的。」
靳灼霄則直接拿了虞惜喝的那杯，坐下品了品說：「味道還不錯。」
「你也別閒著，」張亦歡拿起修容，指使道，「要是不做飯就去找個花瓶，幫我把桌上的花插起來。」
靳灼霄瞥向桌上那捧新鮮的鬱金香，放下咖啡，走過去拿起看了看：「哪來的花？」
張亦歡頗有些炫耀地說：「虞惜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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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灼霄動作一頓，幽幽看向虞惜：「怎麼不見你送我花？」
虞惜：「我為什麼要送你花？」
靳灼霄：「那你送她幹什麼？」
虞惜：「第一次來別人家做客，帶點禮物不是很正常？」
「你去我家怎麼不送？」
靳灼霄像走進了牛角尖里，不依不饒地追問。
虞惜：「那大半夜的還下雨，我去哪給你買花去？」
「好小子，大半夜帶人姑娘去你家？」張亦歡像是發現了華點，「你不給人家買都夠缺心眼的了，還怪人家不給你買？要不要臉？」
「？」
虞惜見張亦歡誤會了，正準備解釋一下，結果靳灼霄先一步說：「有點道理。」
他說完看向虞惜：「但以後得給我補上。」
虞惜：「？？？」
張亦歡笑著調侃：「你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
「不矯情怎麼談戀愛？」靳灼霄吊兒郎當地問，「花瓶在哪？」
張亦歡一邊給虞惜打腮紅一邊說：「你去旁邊的玻璃櫃裡找，拿那個白瓷瓶插。」
靳灼霄抱著花懶懶嗯了一聲。
這下所有人都有事情做了，廚房裡梁陌和張亦弛忙活著，靳灼霄坐在一旁慢悠悠拆花，張亦歡則繼續認真地給虞惜化妝。
一切都發生的如此自然，連虞惜這個外人都覺得完全不覺得突兀，看來他們的感情確實很好。
虞惜有些羨慕，如果虞禮還在，他們和陳穩應該也是現在這樣吧。
「虞惜，你能吃辣嗎？」張亦弛突然從廚房探頭。
張亦歡正給虞惜塗口紅，她說話不方便，靳灼霄搭話道：「她能吃微辣。」
張亦弛：「行。」
塗完口紅，張亦歡捧著虞惜的臉仔細看了看，然後滿意地說：「可以了，你看看怎麼樣？」
虞惜接過她遞來的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張亦歡化的妝容整體妝感並不重，有白開水妝的清透，又有韓妝的甜美氣色，讓虞惜冷感的五官多了些柔和。
虞惜平時多是精簡裸裝或精緻全妝，從來沒嘗試過這種風格，但看著還挺適合的。
張亦歡：「喜歡嗎？」
虞惜莞爾：「喜歡。」
靳灼霄：「讓我看看。」
「你著什麼急。」張亦歡嘴上嫌棄著，還是讓開了身子。
靳灼霄盯著虞惜看了幾秒，突然問：「能親嘴嗎？」
虞惜剛才還以為他覺得不好看，猝不及防的一句，弄得她有點不知所措，還有人在呢，靳灼霄到底有沒有臉皮。
張亦歡也沒想到靳灼霄這麼不著調，瞪他一眼說：「你想得美，我剛化好的，還沒拍照呢，被你弄髒怎麼辦？」
靳灼霄看著虞惜無所謂地笑說：「那我晚點親。」
張亦歡：「……」
虞惜尷尬得不行，真想把靳灼霄嘴縫上。
張亦歡沒理靳灼霄，對虞惜說：「我幫你把頭髮卷一卷。」
虞惜：「嗯。」
卷頭髮期間，虞惜頭不好隨意轉動，就只能盯著靳灼霄看。
靳灼霄看著糙，做起事來倒是出人意料的細心。
他不急不緩地修剪每一支鬱金香，插進花瓶里還會歪著腦袋仔細調整角度，勾指撥花的時候有種逗弄小姑娘的輕佻感。
窗外陽光細碎灑在屋內，有幾縷落在靳灼霄頭髮上，髮絲裹著亮，人好像都溫柔繾綣了。
虞惜看了半天得出個結論，靳灼霄認真的時候確實比犯賤的時候看著順眼，不說話人好像都帥了很多。
真神奇，他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張亦歡給虞惜卷的頭髮不是很規則的大卷，與之相反，略顯凌亂的弧度看著很自然。
她給虞惜弄的一整套妝造都偏向原生態，給人一種隨意又鬆弛的真實美。
兩人做著最後的調整，靳灼霄捧著花瓶站起身道：「花插好了，你打算擺哪？」
張亦歡：「茶几上。」
靳灼霄低頭看了看眼前雜亂的茶几，果斷把花放到了靠牆的矮柜上：「你等把茶几收拾好，自己把花拿過來吧。」
「行，」張亦歡撥了撥虞惜額前的碎發，說，「好了，我得把這裡收拾一下，確實太亂了。」
虞惜：「我幫你。」
廚房炒菜聲很重，張亦弛大叫：「靳灼霄，過來端菜！」
靳灼霄懶聲懶調地應著：「等我洗完手。」
虞惜有點好奇廚房的情況，幫張亦歡收拾好茶几，準備過去看看。
餐桌上已經放了三道菜，手藝好像也不比靳灼霄差，她站在門外往裡面看了一眼，還真是張亦弛和梁陌在做。
虞惜覺得有點魔幻，他們的花邊新聞聽多了，突然接地氣了還挺不適應。
靳灼霄：「你怎麼過來了？」
虞惜：「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靳灼霄笑：「三個大男人呢，用不到你，去陪張亦歡玩吧。」
「……」虞惜抬眸看著靳灼霄，許久都沒說話。
她從很小就替家裡刷碗，長大一些就開始學做飯。
以前虞禮心疼她，會替她干，虞禮走後，再也沒人這麼照顧她了。
但虞惜發現，她跟靳灼霄在一起這麼久，靳灼霄從沒讓她下過廚，他甚至沒問過她會不會。
靳灼霄見虞惜一直盯著他看，問：「怎麼了？」
虞惜搖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