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予看著她，微微頷首：「狐使節。」
「殿下認識我？」狐映雪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
「獸人部落駐伯達弗使節，狐族族長之女，伯達弗與獸人部落和平條約的主要推動者。」秦桑予的語氣平靜，「這些信息不難獲取。」
狐映雪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她的目光從秦桑予身上移開，落在劉君眠身上，停了大概兩秒。
那雙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然後她收回目光，側身讓開一步。
戰青嵐站在旁邊，斟酌了一下，然後開口：「殿下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母皇一直想見您。」
秦桑予看著她。
戰青嵐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母皇前些日子還提起過，說光之子殿下晉升三階的速度創了教廷近千年來的記錄，如果有機會來伯達弗，一定要請到王宮一敘。」
秦桑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了。」
-
馬車從巷口駛出，拐進主街，朝王宮的方向駛去。
戰青嵐和狐映雪坐在一側的軟榻上，秦桑予和劉君眠坐在另一側。
劉君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五條尾巴上飄。
她在心裡戳了戳系統：「五條尾巴，什麼水平？」
【系統：狐族血脈覺醒程度的重要標誌。普通狐族通常為一至三條，四條以上代表血脈濃度極高，五條意味著該個體已觸摸到先祖血脈的門檻，未來有潛力覺醒九尾，九尾是狐族的至高形態。】
九尾。
那狐映雪現在五條，還差四條。
戰青嵐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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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從鐵錘堡過來，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秦桑予說。
戰青嵐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她側頭看了狐映雪一眼，狐映雪正靠著車窗，目光落在窗外緩緩後退的街景上，似乎對這場對話沒有太多的參與意願。
但戰青嵐看她那一眼之後，狐映雪轉回頭來。
「殿下這隻契約靈獸。」狐映雪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之前聽說是召喚儀式上契約的，那時還不足一階？」
秦桑予沒有否認。
狐映雪：「但現在的氣息，已經到一階後期了。」
戰青嵐的目光也落在劉君眠身上。
「殿下這隻靈獸，天賦確實罕見。」
狐映雪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劉君眠抬起頭，對上那雙紅色的眼瞳。
狐映雪沒有移開目光。
她的眼瞳彎成兩道月牙，那對狐耳也隨著她的笑意輕輕抖了一下。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戰青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殿下這次來伯達弗，是為了那個C級護衛任務？」她問，語氣自然地把話題從劉君眠身上移開。
「嗯。」秦桑予說，「護送商隊從銀松森林到鐵錘堡，任務完成了，順路過來看看。」
「殿下。」她再次開口，看向秦桑予，「有件事，不知道現在提合不合適。」
「你說。」
狐映雪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說：「如果殿下以後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到獸人部落看一看。」
「獸人部落雖然與伯達弗王國關係較為微妙，但對光明教廷一直保持敬意。光之子如果願意來訪，部落上下都會以最高禮遇接待。」
「而且獸人部落雖然不如人類帝國繁華，但也有一些拉斯科和伯達弗見不到的風景。比如北境的霜脊山脈，冬天的極光，還有——」
她頓了頓。
「狼族。」
劉君眠的耳朵抖了抖。
狐映雪注意到她的反應，唇角微微上揚：「狼族是獸人部落七大氏族之一，族長狼破天是七階狂戰士，部落最強戰士之一。狼族的人對狼形態的靈獸，一直很有好感。」
戰青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她的目光在狐映雪和秦桑予之間來回掃了一遍，但沒有插話。
秦桑予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以後有機會的話。」
狐映雪笑了一下，沒有追問，也沒有確認。
馬車繼續向前。
劉君眠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狐映雪注意到她了。
因為她的氣息，從召喚儀式時的不足一階，到現在的相當於一階後期，這種成長速度在這麼點的時間裡確實顯眼。
但劉君眠不確定狐映雪是真的感興趣，還是在試探。
獸人部落駐伯達弗使節，狐族族長之女，和平條約的主要推動者，五條尾巴，觸摸到先祖血脈門檻的狐族天才。
這種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太可能只是隨便聊聊。
【系統：宿主，你在想什麼？】
「在想她的主要目的到底是在邀請秦桑予去獸人部落做客，還是在邀請我。」
【系統：有區別嗎？你現在的身份是秦桑予的契約靈獸。你去哪裡，取決於秦桑予去哪裡。】
「……你說得對。」
劉君眠不再想了。
伯達弗王國的王宮和拉斯科帝國的皇宮風格完全不同。
拉斯科的皇宮是白色的石牆配金色的裝飾，莊重而華麗，像一座被陽光籠罩的神殿。
伯達弗的王宮則是灰白色的石牆配深色的鐵藝，線條硬朗，裝飾簡約，像一座被戰火洗禮過的堡壘。
門前站著兩排衛兵，穿著伯達弗王國制式的軍服。深紅色的上衣，黑色的長褲，腰間掛著長劍，站姿筆挺，目光如炬。
馬車在門前緩下來，沒有停，直接駛了進去。
白金閣在王宮的東側，是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
戰青嵐把秦桑予送到白金閣門口，沒有進去。
「殿下先休息，晚宴時我讓人來接您。」
她在門口停下，側頭看了狐映雪一眼。
狐映雪微微欠身：「殿下，我也先告退了，晚宴見。」
秦桑予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劉君眠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處。
那個瞬間，她應該沒有看錯吧？
怎麼感覺狐映雪的尾巴好像輕輕撫過了戰青嵐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