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公主印璽

  「剛剛那是什麼？！」

  「光系魔法？它不是狼嗎？怎麼會用光系魔法？！」

  「不是魔法……是聖騎士的技能！聖光裁決！」

  「開什麼玩笑！它又不是聖騎士！」

  秦玥的小旗子舉在半空中，忘了揮，她的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

  秦瑤抱著團團從看台上站了起來，團團的尾巴炸成了一團白色的毛球，兩隻紅寶石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發出一聲細細的「嚶」。

  秦桑予從看台最高處站起來，順著台階一級一級走下去。

  「有什麼不可能的？」

  秦昊轉過頭，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瞳。

  「你……你早就知道？」

  秦桑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秦桑予說，「這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想要變強過。你只是想比我強，而不是想讓自己變強。」

  秦昊張開嘴，又閉上了。

  秦桑予走到劉君眠面前，伸手揉了揉劉君眠的頭頂。

  「走了。」

  劉君眠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轉身跟上她的腳步。

  秦昊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話。

  因為他確實是這樣。

  

  從被送上聖騎士分院的那天起，他的目標就是超越秦桑予。

  不是因為他真的對聖騎士這個職業有什麼熱情，只是因為所有人都說光之子是帝國千年難遇的天才，是教廷未來的旗幟，是拉斯科帝國的驕傲。

  他不服氣。

  憑什麼？

  憑什麼秦桑予生來就是長公主，生來就有99的光元素親和力，生來就是光之子？

  他不是也姓秦嗎？

  他不是也流著皇室的血嗎？

  為什麼所有的光芒都照在她一個人身上？

  所以他拼命修煉，不是為了變強，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她差。

  但現在，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隻黑色巨狼的背影，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那些想法很可笑。

  他想超越秦桑予，但秦桑予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永遠看著更遠的地方，看著那些他看不到、也想像不到的東西。

  而他呢？

  他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冰牙，走了。」

  秦昊回到宮殿，把自己關進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聖騎士三階技能詳解》，翻到【聖光裁決】那一頁，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每一張圖他都看過無數遍。

  他盯著那頁書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書，把臉埋進手心裡。

  聖光裁決。

  二階考核升三階時必須掌握的技能。

  他從大半年前開始學，學到現在，凝聚出來的光劍只能維持不到三秒，威力也遠遠達不到考核標準。

  而那隻狼……

  那隻狼甚至不是聖騎士。

  她只是一隻契約靈獸。

  她只是看了幾眼。

  就會了。

  秦昊把書從桌上掃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傳來侍女的詢問聲，他吼了一聲「別進來」，然後趴在桌上，大口喘氣。

  他不是在憤怒。

  他是在害怕。

  怕自己真的像秦桑予說的那樣，從來沒有真正想要變強過。

  他趴在桌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敲響了。

  「昊兒。」

  秦昊猛地抬起頭。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常服，腰間佩劍，五官和秦昊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硬朗，眉骨更高，眼窩更深。



  「父……父親？」秦昊愣住，「您怎麼回來了？」

  秦安沒有回答，走到書桌後面，在秦昊對面坐下。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你最近好像在學院裡不太安分。」

  秦昊的臉瞬間漲紅。

  「我……我沒有……」

  「沒有？」秦安的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你在召喚大殿上陰陽怪氣，在學院裡處處跟長公主較勁，你以為沒人跟我說？」

  「桑予那孩子，從來不是你的敵人。」秦安說，「你的敵人是你自己。」

  秦昊低著頭，沒有說話。

  秦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庭院。

  庭院裡的楓樹開始落葉了，紅色的葉片在風中打著旋，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鋪成薄薄的一層。

  「下個月有聖環研討會。」秦安說，「你知道這個研究會的分量。」

  秦昊點了點頭。

  聖環研討會，全稱「聖環奧術交流研討會」，大陸最高規格的青年魔法師學術交流活動，由光明教廷和魔法師公會聯合主辦，每年在五大帝國輪流舉辦。

  今年輪到拉斯科帝國，地點就在帝國第一魔法學院。

  屆時，其他四個帝國學院的優秀學生都會來。

  魔法文明之都星塔奧王國的大公主歐陽若虛、二王子歐陽明也會前來。

  而他，秦昊，作為拉斯科帝國皇室成員、帝國第一魔法學院的學生，理應在場。

  秦安轉過身，看著兒子從袖口取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展開，放在秦昊面前的書桌上。

  那是一份由帝國皇室簽發的禁足令。

  落款處蓋著秦震的皇帝印璽和秦桑予的長公主印璽，兩個印章一左一右，紅色的印泥在燭光下格外醒目。

  秦昊的目光從印章移到文字，又從文字移到秦安臉上。

  「父親你也同意了？」

  秦安：「禁足期間，你不允許離開這座宮殿，不允許去學院，不允許參加任何公開活動。」

  「禁足解除時間，聖環研討會結束後。」

  秦昊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你們......這是怕我給你們丟人？」

  秦安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他只是看著秦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是皇室的子弟，你的言行，代表的不是你自己。」

  秦昊的眼眶紅了。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他今天在食堂里當眾挑戰秦桑予的靈獸，輸了，還是在半個學院的師生面前輸的，輸得一塌糊塗。

  這件事明天就會傳遍帝都。

  如果他在下個月的交流研討會上再出什麼狀況，丟的不是他自己的臉，而是整個皇室的臉。

  秦昊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