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回答。
幾個人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小到大就沒有下過廚。
虞歡雖然不是豪門,可也是被張雅和虞赫章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溺愛程度不比這群富二代少到哪裡去。
祝鶴卿是裡面唯一會做飯的,但燒烤他確實沒有嘗試過,沒有相關的經驗。
賀子清一本正經舉手,「我會吃。」
賀知珩一手把她的手按了下去,「行,待會兒你慢慢啃生雞腿。」
「既然大家都不會,那就都動手試試,到時候還能比比誰的手藝最好。」
說著,賀知珩從一大堆串好的肉里挑了幾串看著像牛肉的,勾了條凳子,坐在燒烤架旁第一個烤了起來。
肉串都是喊了廚師現場串好的,弄燒烤就是圖個氛圍。現場除了虞歡這邊,其他的烤了幾串過了新鮮感後,都交給了廚師去烤。
李硯他們也挑了幾串,圍著燒烤架烤去了。
食材這邊只剩下虞歡和祝鶴卿。
祝鶴卿挑了一串蝦,問:「寶寶,蝦吃不吃?」
蝦處理的很乾淨,但為了烤的時候更入味,更香,以及不那麼容易烤老,蝦殼並沒有去掉。
見虞歡沒有第一時間點頭,祝鶴卿就知道了。
虞歡嘴刁的很,有殼的蝦她一點都不帶碰的。
「烤好後再幫你把蝦殼去掉好不好?」
虞歡這才點頭,她又選了幾串看著不錯但叫不出名字的串,自己拿一串,剩下的一股腦都給了祝鶴卿。
她往四周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踮起腳飛快在祝鶴卿臉上親了一口。
「哥哥辛苦了。」
柔軟的唇瓣在臉上停留不到兩秒,撩動心弦的小姑娘拿著烤串烤去了,留下祝鶴卿站在原地,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虞歡在廚藝上沒有一點天賦,其他人烤出來的味道雖然比不上專業人士,但還是能入口。
她認認真真坐在燒烤架旁,炭火把一張臉烤得紅撲撲的,嬌氣包還是堅持把肉串烤熟。
熟是熟了,就是烤過了頭,肉串這裡黑一塊,那裡黑一塊,光是賣相就比其他人差了一截。
虞歡:「……」
她眉頭輕輕皺著,嘴唇抿成一道弧線,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嫂子,你別生氣。」李硯剛好烤好了一串,他把自己手上的那串遞給虞歡,「我這烤好了,你吃我的。」
祝鶴卿的蝦已經烤好了,他用乾淨的簽子把蝦的外殼去掉,看了眼李硯手上拿的肉,「你吃吧,福福不喜歡吃羊肉。」
李硯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哦了聲,自己把肉吃了。
祝鶴卿用紙擦了擦簽子,確定不會弄髒虞歡的臉後,又放涼了一會兒才餵給她吃。
他另一隻手從虞歡手裡拿過她烤的那串肉,虞歡小心翼翼咬著蝦,說:「烤燒烤好難,我不喜歡。」
話語中還帶著未消散的鬱悶。
祝鶴卿笑了笑,「好,我來烤,你幫忙吃可以嗎?」
「我標準很高的,你要是烤的不好吃,我也不會吃的。」
一串蝦吃完,祝鶴卿扯紙給虞歡擦嘴角,「那我要努力了,得讓福福滿意才行。」
祝鶴卿把虞歡烤的那串放到嘴邊,三兩下解決。
虞歡驚了:「你怎麼把這串吃了。」
烤成這樣,一看就不能吃。
她仔細觀察祝鶴卿的表情,「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祝鶴卿搖頭,「沒有,它只是外表有一點不同,但味道很好。」
祝鶴卿沒說假話。
只要是虞歡做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他都覺得很好。
上輩子祝鶴卿一定是最受皇帝喜愛的臣子,虞歡想,要不然為什麼祝鶴卿這麼會說話。
虞歡後面沒有再去烤,她坐在小桌子旁邊,下巴搭在胳膊上,看著遠處發呆。
參加party的人差不多都在露台上,從這往下看,能將下方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
一個人影出現在虞歡的視線中。
那人身量一般,身材臃腫,一雙眼睛小的幾乎看不見。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往虞歡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一個可以用猥瑣來形容的微笑。
虞歡被丑到了,連忙移開視線。
男人往酒吧里走,應該也是趙尋的朋友。
祝鶴卿在虞歡旁邊坐下,聲音溫柔,「寶寶,是無聊了嗎?」
虞歡胃口小,吃東西也講究,沒吃幾口就不吃了,祝鶴卿解決完虞歡拿的那些串,也沒有再烤。
賀知珩他們烤了一陣,感覺不過癮,又喊了侍者送了酒過來。
虞歡討厭酒味和煙味。
除了在某些酒宴上不得不喝外,祝鶴卿一般不喝酒。就算喝,也只會喝一點,喝完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刷牙。
至於煙,祝鶴卿向來不喜歡抽菸。
虞歡搖搖頭,「沒有無聊,還挺好玩的。」
這麼多人圍在一起,聊天吃東西,虞歡還是第一次經歷。
「賀子清,你都喝幾瓶了,不准喝了!」
「表哥你自己喝的比我還要多,還來管我,我就要喝。」
「趙尋,你再不翻面,這串都要碳化了。」
「放心,還能吃,我是鐵胃。」
那邊吵吵鬧鬧,時不時有其他人過來,加入聊天。
虞歡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隱隱泛著痛。
她眉心淺淺蹙起,祝鶴卿立馬問:「怎麼了?」
虞歡知道自己這是腸胃不適,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想上廁所了。
不過,她合理懷疑,剛才那個男人也是一個誘因。
她湊到祝鶴卿耳邊,聲音很小,「都怪你,我現在肚子不舒服了,我要去衛生間。」
祝鶴卿:「是我疏忽了,寶寶,下面沒有人,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虞歡膽子小,二樓空蕩蕩的,祝鶴卿放心不下。
*
為了不引起注意,蘇嬈一直沒有打開包廂里的燈。
男人走進來,她只能模糊看到一個人影。
蘇嬈帶著不滿開口:「來的可真夠慢的。」
還好今天這場party是通宵的,不然按照這個速度,黃花菜都要涼了。
見人站在原地不動,蘇嬈火氣更大了。
「傻站著幹什麼,許夫人難道沒和你交代清楚嗎?房間已經給你們開好了,你快把人帶過去。」
下一秒,燈被打開。
蘇嬈看到來人,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後跟,一路躥到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