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珩親眼看著祝鶴卿發下那句話。
他嗷地一嗓子，一把奪過手機，一雙桃花眼崩潰瞪大，「祝鶴卿！」
「祝鶴卿啊祝鶴卿！」
「你用我的號在給虞歡發什麼？讓她多發朋友圈？」
賀知珩面容扭曲，「你是要毀了我的清白嗎？！」
他都不敢想，現在自己在虞歡的眼中，是一個怎樣的形象。
祝鶴卿倒是很淡定，「你生日快到了，我車庫裡那輛你很喜歡的車給你當生日禮物。」
賀知珩停下嚎叫，「真的？」
那輛跑車是他們18歲時出的，全球限量10台。
他當時玩真心話大冒險，半夜把他爸的頭髮剃光，他爸一怒之下，將他所有卡都停了。
等他恢復經濟自由時，車早就沒有了。
祝鶴卿淡淡點頭，「我從不說假話。」
賀知珩雙手奉上自己的手機，「我這名聲算啥啊，阿鶴你儘管發。」
名聲有車重要嗎？
何況小兩口和好後，自會證明他的清白。
這邊。
虞歡看到賀知珩發過來的九個字，摩挲著下巴，發現了不對勁。
賀知珩在她印象中可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她往上翻了翻，賀知珩是突然從前幾天開始給她發消息的，在此之前，她和他完全沒有聊過天。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貓貓大王的識人雷達瘋狂運轉，開始尋找蛛絲馬跡。
還真被她發現了。
『賀知珩』每天問她有沒有吃飯，消息發送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這個習慣她在祝鶴卿身上也發現過。
祝鶴卿追她的時候，每天都給她點好私房菜，送到她的宿舍樓下。
然後掐著點問她今天的菜里最喜歡哪道。
虞歡眼波一轉，表情靈動又狡黠。
她發現『賀知珩』的小秘密了。
虞歡又看了眼『賀知珩』開始給她發消息的日期，是她和祝鶴卿提分手後的第五天。
她都暗示的那麼明顯了，五天才反應過來。
祝鶴卿真是個笨蛋。
不像她，因為一句話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了。
虞歡挑了個經常給祝鶴卿發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謹慎的嬌氣包要再試探一下。
叮咚一聲，提示有新的消息發了過來。
賀知珩湊到祝鶴卿身邊，想看看虞歡會回個什麼。
他已經做好了被虞歡大罵「變態」的準備。
聊天界面上，沒有賀知珩想像中的虞歡生氣場面，只有一個表情包：
一隻兔子穿著龍袍戴著冕冠，配文『小皇帝駕到』。
前幾天冷著張臉，渾身散發厭世氣息，跟寡夫沒區別的男人。
此刻看著那個可愛的表情包，臉上笑意溫柔。
祝鶴卿心都要化掉了。
他的寶寶真的好聰明，不僅能想到遠離他保護家人的好辦法。
現在又通過一句話就猜出是他在發消息。
好歹也談過幾次戀愛，賀知珩一眼就看明白了。
虞歡認出來和她聊天的不是自己了。也好，不用擔心自己的形象受損了。
賀知珩默默退後兩步，倒在沙發上，玩自己的備用手機去了。
他咬牙恨恨想，成年人就不要動不動說分手了。
他還沒從他們的分手中緩過神來，兩個人又和第一次戀愛一樣談上了。
虞歡確認那邊是祝鶴卿後，很通情達理的答應了多發朋友圈這個請求。
恰好，同學聚會也到了尾聲。
有人提議一起去KTV唱歌，程知意知道虞歡不喜歡嘈雜的環境，沒答應去。
路燈暖黃的光打在地上，自帶朦朧感。
虞歡走到路燈下，隨手拍了張照片，文案都沒加，直接發了出去。
歐箐箐也沒有去，她在等家裡來接。
程知意站在她旁邊，見她臉色有些白，關心問道：「箐箐，你還好嗎？」
歐箐箐笑了下，聲音好似黃鸝，「我沒事。」
頓了頓，她主動說，「我沒想到虞歡會是你的妹妹。」
「你也認識福福？」
「你忘了，我在京市上學。」歐箐箐說，「虞歡在京市的圈子裡很有名，大家都羨慕她。」
程知意知道歐箐箐的家庭條件很好，她在的階級的確可以用圈子一詞來稱呼。
「福福是挺讓人羨慕的，長相出眾又聰明，在自己的強項上很有天賦，還有愛她的父母，也不缺朋友。」
簡直是最完美的配置。
程知意笑了一下，神情自信，「不過，我們也不賴。」
「你還是那麼自信。」
歐箐箐垂下眼眸，和顧驍在一起後，她已經有些記不清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顧驍說女人要溫柔文靜，不能總是張口大笑，於是她就克制自己，努力讓自己變得溫婉。
顧驍不喜歡她穿過於艷麗的衣服，她就收起了自己鮮艷的衣服，穿上了他喜歡的淡色系。
「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程知意的聲音被風裹挾，晃晃悠悠飄進歐箐箐的耳中。
「但，不管是現在的你，還是以前的你，都是我高中認識的那個歐箐箐。」
歐箐箐抬起頭，突然聽見咔嚓一聲。
虞歡拿著手機走過來，「氛圍和光線都很好，我就給你們拍了一張照片。」
她點開相冊，把照片給兩人看。
「福福，你拍照的技術好好。」
虞歡表情帶上點小得意，她可是動漫社的，COS和拍照都不在話下。
歐箐箐看著照片中的自己，久久無言。
照片中，暖黃色的燈打在她臉上，蒼白的臉照出一點溫度，光落在眼睛裡，襯得眼睛很亮。
她很久沒有如此認真看過自己的臉了。
歐箐箐視線緩緩下移，這一刻，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肚子看著這麼礙眼。
*
「大師，冒昧打擾。」
京市某處道觀，祝鶴卿朝頭髮和鬍鬚都花白的老者微微彎腰，語氣沉穩。
道長腳步一閃，躲開祝鶴卿的鞠躬，他雙手背在身後，「李辭那小子介紹你來的？」
祝鶴卿：「是我主動問的他。」
「倒是實誠。」道長走到石桌子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沒用，你的問題我不能解決。」
祝鶴卿垂在身側的手一瞬間收緊，「一點迴轉的餘地都沒有嗎？」
他和福福，當真就只能這麼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