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他們趙家肯定會沒事兒後,這會也有心情想其他的事。
家裡被翻得底朝天,值錢的東西不知道被抄走了多少,家裡可是一分錢也沒有了。
給傅文秀的那一筆錢,必須得要回來。這會也顧不上懷裡的大孫子了,出門找到相熟的姐妹,勞煩人家照看一下。
也顧不上收拾家中的狼藉,胡亂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就急沖沖的往醫院趕去。
一路上心裡都在怎麼盤算著,到時候見了傅文秀該怎麼罵,怎麼把趙家在她身上花費的錢,連本帶利的要回來。
又或者她大方點,把傅文秀接回來趙家,看在她這麼識相的份上,也不是不能考慮讓國慶娶她。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們趙家要低調蟄伏,原想的高官之女恐怕也不行了。
既然傅文秀為他們趙家生了兒子,要是她能懂事,娶了她就是。
心裡想了無數的對策,唯獨沒想到傅文秀她已經不在醫院了。
熟門熟路的找到了產科病房,一把推開之前傅為秀住的病房的門。
比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規整的擺放在床頭。病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連她之前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布包也沒有看見了。
田桂芬愣住了,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並絲絲不詳的預感,她在病房裡四處查看,但什麼也沒有。
「傅文秀,傅文秀你出來······」
「哎,你找誰?在這裡大吵大鬧的。」一個端著藥盤的護士站在門口,帶著審視的眼光問著田桂芬。
田桂芬轉過身,急切的上前,連忙問著,「護士同志,住在這張床的人呢?昨天下午生的孩子,姓傅!」
年輕的護士回想了一會,語氣平淡的說著,「哦,你說那個叫傅文秀的產婦呀,不知道。今天早上來查房的時候人就不在了。」
他們還以為是家裡人接走了呢,畢竟昨下午才生完孩子,身體虛弱,沒人想著是產婦自己連夜偷偷的從醫院走的。
「不在了?什麼時候走的?她一個剛生產完的人能去哪裡,你們醫院是怎麼照顧人的。」田桂芬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又急又氣,引的旁邊病房的人都出來看熱鬧。
護士被田桂芬質問的話說得也有些不耐煩了,
「病人自己要走我們怎麼知道,難不成還要把每個進出醫院的人,攔下盤點一番才通行嗎。況且她又沒有來辦理出院手續,這能怪我們醫院什麼。再說你不是她家人嗎,你都不知道她人去哪裡了,我們醫院又怎麼知道。」
她可不怕這些人,說破天了也是他們自己沒理,自己都找不到人,難不成還怪醫院。
「自己走的?一大早就不不見了。」田桂芬一時呆愣住,呆呆的重複著這幾句話。
一大早,他們老趙就被GWH的人帶走了,一大早,他們趙家就被人抄了,一大早,原本應該在醫院休養的傅文秀不在了。
是那個賤人,肯定是傅文秀那個賤人。要不是她,他們家說不定也不會遭受此難。
不然她跑什麼跑,一個才生完孩子的女人,不在醫院休養完等著出院,第二日一大早人就消失了,肯定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她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
之前說著這傅文秀瞧著挺不錯的,在趙家任勞任怨的,原來是早就打好主意了,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呀。
「賤人!毒婦!掃把星!」田桂芬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之前還誇她懂事,原來是早有打算。
田桂芬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看著一地的狼藉,忍不住嘶聲罵起來,「傅文秀這個賤人,就是來克我們的,讓我們家老趙被抓,家也抄了,她自己倒好,拍拍屁股就跑了,還給我們家留下這個一個孽種。」
趙國慶抱著孩子,眉頭緊皺,不滿的說著,「媽,你亂說什麼,什麼孽種的,這是我兒子。」
之前不是還一口一個小乖乖,一口一個大孫子嗎,怎麼去一趟醫院就變了。
她目光看向趙國慶懷裡熟睡的孩子,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珍愛和得意,只剩下滿滿的厭惡和憎恨。
仿佛那不是之前還抱在她懷裡香親的孫子,而是污穢似的髒東西一樣。
「我亂說,我怎麼亂說了。要不是為了他,傅文秀那個賤人能住進來,能惹出這麼多事。要不是他,你爸他會被抓走?」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個孩子的不喜。
「國慶,咱們家不比之前,你把被抓走了,雖然你張叔叔說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想來前程肯定會受影響。
看著這個孩子我就想起那個賤人,心都就起火。留下他幹什麼,繼續來克我們家嗎。
國慶呀,怎麼家遭不起難了。現在家裡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田桂芬一通唱念做打的,逼迫著趙國慶把這個孩子扔掉。
趙國慶雖然對這個孩子也沒有感情,但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扔掉他還是於心不忍,「媽,你冷靜點,這是我······這是我兒子,怎麼能扔掉呢。」
「你兒子,你看看我們家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爸現在還在裡面生死不知,家也被抄了,你拿什麼養活他。
況且就是因為他媽,我們家才遭受此難,這就是個禍根,留下他,我們趙家永無寧日!「田桂芬赤紅著眼,朝著趙國慶怒吼著。
趙國慶看著母親有些癲狂的樣子,又看著懷裡安靜熟睡的小嬰孩,心裡是一片冰涼。這個孩子現在對於他們家來說確實是拖累,留下他,之後不定會發生什麼問題。
況且他還要結婚,要是被人發現他還有孩子,哪裡找得到什麼好姑娘。
但······真要丟掉嗎?扔在街上?看著小小的臉頰,心裡泛起柔軟。
」媽,這孩子······不能扔。」趙國慶的聲音有些沙啞,「這畢竟是我的孩子,這麼扔在大街上,他會沒命的。」
「那你說怎麼辦?養著?你拿什麼養?你那點工資吃飯都成問題。」田桂芬尖聲說著。
趙國慶閉著眼睛,不去看懷裡的孩子,偏著頭低聲說著,「送人吧,我去找個······找個可靠點的人家,遠遠的送走,就當······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