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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被分手了?

2026-08-09 00:23:19 作者: 婷娃娃

  接到部隊關於轉業安置的正式通知後,蘇建國那低落消沉的情緒,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等到第二天蘇清晚提著飯盒再來醫院時,他已經能靠坐在床頭,神色平靜地翻看著一本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了。

  「喲,小哥,你這情緒調節能力,可以啊!」

  蘇清晚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仔細打量著蘇建國的臉色,打趣道,

  「昨天我還跟媽商量,怎麼安慰你這個『失意』的前軍人呢,看來是我們想多了,白操心一場。」

  蘇建國合上書,笑了笑,不見一絲勉強,

  「穿上軍裝、保家衛國是我從小的夢想。

  這個夢,我已經實現過了。

  在部隊這些年,訓練、執行任務、搶險救災……該經歷的、該付出的,我都盡力了。

  雖然結局有點意外,但沒什麼可遺憾的。

  路還長,換個地方,照樣能做事。」

  他的語氣平和而坦然,仿佛真的已經說服了自己,接受了命運的轉折。

  但只有他心裡知道,還是會不甘。

  聊了一會兒,蘇清晚注意到蘇建國的嘴唇有些乾裂,拿起桌上的水杯一看,是空的,又晃了晃暖水瓶,也空了。

  「小哥,我去打點熱水,你坐著別動,有事就叫護士。」 她拎起暖水瓶。

  「去吧,我沒事,好多了。」 蘇建國擺擺手。

  就在蘇清晚離開沒多久,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一條縫,一個年輕女同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時下常見的藍布列寧裝,梳著兩條齊肩的麻花辮。

  「初雪?!」

  蘇建國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掙扎著想坐直些,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來人正是蘇建國在部隊駐地所在城市處的對象,徐初雪。

  她原本是那邊軍區醫院的一名護士。

  徐初雪走進病房,順手關上門,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靠近。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輕,

  「建國,我來……看看你。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醫生說過幾天就能考慮出院回家休養了。」

  蘇建國此刻沉浸在喜悅中,並未察覺出對方神色和語氣里的異樣,兀自興奮地說,

  「我正想著等出院安頓好了,就給你寫信呢!

  對了,你怎麼突然來京城了?是出差?還是……」

  他忽然想到什麼,語氣變得遲疑起來。

  跨區域調動,尤其是從地方醫院調到京城,在這個年代絕非易事,需要極強的背景和關係。

  而徐初雪的家庭,他是知道的,普通工人家庭,絕無此能力。

  徐初雪被問及調動,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不自然,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雙眼更是避開了蘇建國探究的目光。

  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刻意保持著一種故作輕鬆的樣子,

  「建國,我……我調到京城的醫院了。今天來,除了看看你,也是……也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

  蘇建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心裡好似已經明白對方要說什麼了。

  徐初雪不敢看他的眼睛,語速加快,像是在背誦早已打好的腹稿,

  「建國,你是個好人,對我也好。

  可是……可是我家裡那邊,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後,有不少想法……他們覺得……覺得你以後……我自己心裡也亂,沒個准主意。

  這樣拖著,對你對我都不好。所以……不如就算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又繼續說著,

  「往後的路,怕是沒法跟你一塊兒走了。你……你多保重身體。

  以後……找個能知冷知熱、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的人。」

  說完這番話,好似在怕自己後悔一樣,不等蘇建國有任何反應,猛地轉身,拉開門,幾乎是逃跑似的衝出了病房。


  蘇建國僵在床上,倒不是說有多捨不得。

  而是因為這背後赤裸裸的現實考量,因為他傷了腿,沒了軍人的前途,所以「不值得」了。

  這種被衡量、被放棄的感覺,比身體的傷痛更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

  等蘇清晚提著沉甸甸的暖水瓶往回走,剛轉過走廊拐角,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同志低著頭,從蘇建國的病房方向匆匆跑開,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嗯?這是來看她小哥的?蘇清晚心裡升起疑惑。

  「小哥?」蘇清晚把暖水瓶放下,隨意的問著,「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我好像看到一個女同志……」

  蘇建國扯了扯嘴角,帶著苦澀的語氣,

  「嗯,來了。又走了。」

  「嗯?什麼叫來了又走了?」

  蘇建國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不是,這啥情況啊,不會是被人家女同志分手了吧?

  蘇清晚越看這情況,越像這麼回事,不是吧,真分手了?

  蘇清晚試探的說著,「小哥,剛才那女同志……是你對象?你們……是不是……」

  蘇建國被蘇清晚的直勾勾的盯著,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聲音有些發悶,

  「嗯,是她。她說……覺得不太合適。」

  這句話說出口,帶著一種自嘲的澀意。

  蘇清晚看小哥明顯低落的情緒,輕聲安慰著,

  「小哥,你別太往心裡去。說句不中聽的,你現在反而應該慶幸。」

  蘇建國抬眼,不解地看著她。

  「慶幸什麼?」分手了還慶幸!

  「慶幸你現在只是腿傷了,轉業了,她就急著撇清關係了。」

  蘇清晚目光澄澈,語氣卻格外堅定,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根本就不是那個能跟你共患難、一起扛事兒的人!

  你現在只是遇到了坎兒,不是天塌了。

  你這腿,醫生說了,只是不能做高強度訓練,不能當兵而已,走路、工作、生活,跟正常人有什麼區別?

  就為這點『不一樣』,就輕易放棄一段關係,只能說她眼光短淺,只盯著眼前那點『好處』看,看不到你的好,也擔不起未來的風雨。」

  蘇建國聽著蘇清晚的話,心裡那股憋屈的悶氣並沒有立刻消散。

  其實,他對徐初雪的感情,或許還沒深厚到痛徹心扉的地步。

  更多的,是一種被衡量、被嫌棄、因為「沒用」而被丟棄的屈辱感。

  這種感受,比失戀本身更刺傷他的自尊。

  他曾經是意氣風發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戰士,如今卻成了一個在別人權衡利弊時,可以被輕易捨棄的「負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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