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橋低頭,看著小姑娘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他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兒。
突然伸手,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脖子,然後俯身,把她的臉正了過來。
下一秒,他的唇壓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觸感讓韓冰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皺起眉,雙手抵在他胸口拼命要把他推開。
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怎麼都推不開。
握著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密不透風。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情急之下,張嘴咬了上去。
牙齒磕在他的唇上,帶著點泄憤的狠勁兒。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但就這樣,男人還是沒有放開她。
他任由她咬著,甚至微微偏了偏頭,讓她咬得更深。
一根帶血的銀絲曖昧地連接著兩人的唇瓣,在陽光照射下的車廂里泛著水光。
但韓冰此刻的臉上並沒有臉紅,只有對元伯橋的憤怒。
他一定在她身上裝了什麼東西,或者會什麼邪門的魔法。
不然為什麼像鬼一樣,甩不掉,掙不脫,總能精準地找到她,然後一次又一次地,用最讓她難堪的方式,噁心她。
元伯橋卻像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殺氣。
他盯著她紅腫的唇,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咬夠了?」
韓冰沒回答,只是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到最後,她還是被他帶回去了。
一路上,因為滿腹心事,連平時會犯的暈車都忘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元伯橋還真是個渣男啊,跟蘇思雅在一起,還要來跟她接吻。
韓冰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好噁心,用二手嘴唇親她真的好噁心。
在一起那麼久,也許兩個人也躺在一張床上睡過了,那為什麼非要抓著她不放呢?
蘇思雅不是也可以生孩子嗎?她真的怕,元伯橋已經不只是想要孩子的問題了。
他就是個變態,看她好欺負,沒有依靠,所以就這樣,隨便怎麼玩壞她都沒關係。
就像此刻這樣,被親了,被抓到車裡,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恐懼重新漫上來,比之前更冰冷,更絕望,她不能這樣,絕對不能。
「停車。」她忽然開口,聲音乾澀。
元伯橋側頭瞥她一眼,沒停,「又想跑?」
「我……我有東西沒買。」韓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很重要的東西,現在必須去買。」
元伯橋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什麼東西?」
「孕婦要用的。」她硬著頭皮編,「醫生剛囑咐的。」
沉默了幾秒,元伯橋打了轉向燈,車子緩緩靠邊。「哪兒?」
韓冰報了個方向,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個,兩個,三個路口。
她的指揮越來越鎮定,目的地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再往前……對,就那個路口。」
元伯橋照做,車子平穩地拐進一條寬闊的大道。
韓冰繼續指揮:「直走五百米,靠邊停。」
元伯橋依言停下車,轉頭看她:「到了?」
韓冰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到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元伯橋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長腿一邁下了車,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韓冰,你買什麼東西買到……」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越過韓冰的身影,落在馬路對面那棟莊嚴肅穆的建築上——
市公安局。
韓冰轉過身,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要進來嗎?」
元伯橋:「……」
他盯著她,眼神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再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暗色。
警察局裡。
韓冰坐在鐵椅子上,把這段時間自己分手的經歷,被跟蹤的恐懼,被強行帶走的絕望,以及被【強行播種】的屈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她聲音發顫,眼眶通紅,把警察叔叔們聽得眉頭緊鎖,義憤填膺。
反觀坐在對面的元伯橋。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喝茶。
面對韓冰的控訴和一群警察的審視,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警察轉向他:「這位先生,這位女士指控你跟蹤,騷擾,並有不恰當的肢體接觸。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元伯橋抬了抬眼,目光越過警察,直直落在韓冰臉上。
然後,他非常清晰地,對著她,冷冷地笑了笑。
他的小冰塊終於有保護自己的意識了,知道走正規渠道。
既然她想帶他來這兒,那他一定好好配合。
他得讓他的小冰塊知道,警局這地方,能不能治得住他元伯橋。
隨後元伯橋被帶去獨立審訊室做筆錄,韓冰獨自坐在外面,心裡又慌又忐忑。
雖然有點怕,但一想到能讓這個變態長點記性,她又覺得值了。
只是這件事,如果回頭元伯橋告訴了蘇思雅,那她是不是也不會再對自己熱情了。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從她身側緩步走過。
男人身著筆挺警服,肩線規整,身姿偉岸挺拔,五官端正凌厲,氣場沉穩肅穆,一看就職位不低。
韓冰下意識抬眼看了一眼,心裡更緊張了,以為是負責辦案的警官,沒敢多想。
可不過短短几分鐘,緊閉的審訊室大門忽然被推開。
元伯橋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臉上半點被審訊的侷促和嚴肅都沒有。
他停在韓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還知道等我啊?真乖。」
韓冰:「o_O???」
她瞪大眼睛,滿臉寫著「這不可能」。
這就完了?警察叔叔們是去請他喝了杯茶嗎?!
不等她消化完這個驚天反轉,剛才那名高級警服的男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隨手拍了拍元伯橋的肩膀,語氣熟稔又隨意,半點沒有辦案的嚴肅感:
「可以啊元伯橋,才幾天沒見,就被一個小姑娘搞到警局來了。」
元伯橋沒理會他,轉頭看向韓冰,介紹了一下:「我發小,顧寒。」
要說起來,顧寒對元伯橋那是當好哥們,當親人看待的。
小學的時候,元伯橋打架打輸了,就是這個顧寒,背著書包,一臉淡定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幫他揍回去。
初中的時候,元伯橋逃課去網吧,也是顧寒,穿著校服,面無表情地把他從網吧里拎出來,扔回教室。
高中的時候,元伯橋跟隔壁班的校草約架,顧寒的父親直接穿著警校制服出現在現場,一句話沒說,把所有人都帶回了派出所。